只因当下是白天,其他人都去参与丧仪,黛玉因身子差所以留下。
靠着廊柱,郑阳笑着说道:“从金陵分别后,一年多了……我们还是头一次,在白天待在一起。”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黛玉声音带有倦意。
她也为贾琏之死而伤心,那毕竟是她的表哥,且平日里对她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人再死去,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
黛玉的问题,郑阳实在难以回答,只因这里面牵涉了太多事。
“想来陈百户那边,会尽快查出结果来,到时候自会真相大白。”
看着窗外的郑阳,黛玉嗤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这种事能有真相么?查出来的真相真么?”
“你既明白,便知这种事情,你我便不该探寻真相。”郑阳面露无奈。
接着黛玉问道:“是不能……还是不该?”
叹了口气,郑阳走到窗前:“你如此逼我,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我现在只盼护你周全,然后再说其他事。”
这是郑阳的真心话,此刻黛玉也意识到,自己逼迫郑阳实属不该。
“你也要小心,前夜那人背后偷袭,实在把我吓得不轻。”
见黛玉声音柔和了许多,郑阳遂笑道:“我不会有事,但就怕你出什么事。”
“你听我的话,这两天就先病着,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琏二哥去了,我若一直不露面,只怕甚为不妥。”
他俩的话都有道理,想到白天问题不大,郑阳也就允了黛玉想法。
接着他俩又聊了一阵,当有其他女眷返回时,郑阳便先一步爬上屋顶,做出一副观察情况的样子。
时间到了下午,郑阳与一众部下在吃晚饭,他手下的小旗官杜风靠了过来。
“大人,看来案情有进展了,刚才我瞧那陈百户笑得欢实。”
“他们每天忙个不停,就差把府里的狗都叫去问话,有进展不奇怪。”
“你记住了,咱们的职责,始终是护卫府里,其他事一概不管。”
“是!”
接着郑阳又吩咐:“告诉弟兄们,虽然这两天没出事,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晚上我会亲自查岗。”
“谁若脱岗、打盹儿,别怪我不讲情面。”郑阳语气严肃。
“是。”
郑阳等人吃过饭没多久,这边贾家人也开始用膳,气氛依旧悲戚且忧惧。
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贾家就像被打断了脊梁骨,已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
这让郑阳不禁在想,或许皇帝的目的达到了。
当年因悼慧太子“谋反”,牵连处置了一大批人,贾家是其中代表家族。
这些家族虽无实权,可在军中的关系网还在,仍有潜在的影响力。
如今贾家跟绍王眉来眼去,自然会让皇帝应激,出重手处置也算正常。
只不过情况失控了,搞成了现在这样子,一定程度上让皇帝失了人心。
杀人其实没啥,可接二连三的杀,而且是一通乱杀,把人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一副要将贾家彻底覆灭的架势,难免让勋贵们生出唇亡齿寒之心。
即便是倒向皇帝的人,也难免会感到兔死狐悲。
这当然不算皇帝本意,所以必然有人推波助澜,背后是谁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