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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宇宙级回收计划

第十一章:宇宙级回收计划

金属糖果从钟楼地面浮起,不是回到小禧手中,而是悬浮在半空,开始第二次旋转。这一次的旋转方向与之前相反——逆时针,速度更快,吸收的不再是月光,而是某种更深层、更隐秘的能量:空气中残留的情感波动,废墟中沉淀的记忆碎片,还有小禧自己此刻剧烈翻腾的思绪。

糖果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

不是物理性的脱落,而是像被无形的手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真正的材质:那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封装在琥珀里的远古星辰。晶体核心处,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缓缓亮起——小禧认得它,那是沧溟神纹的核心变体,代表“记忆”与“传承”。

投影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不是实验室的场景,也不是沧溟与模糊身影的对话。而是一片……无法用人类语言准确描述的景象。

小禧看到宇宙。

不是天文望远镜里那种黑暗中的光点,而是更高维度的呈现:无数世界像气泡般悬浮在虚空中,每个气泡内部都有生命在演化、文明在兴衰、情感在生灭。气泡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网格状结构,像是某种监测或收集系统。而所有气泡都通过纤细的银色管道连接到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树,时而像网,时而像不断演化的几何分形。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沧溟的声音,也不是那个模糊身影,而是一种合成的、多层次的、仿佛无数意识叠加的声音:

【第38号情绪能源试验区,状态:稳定运行。智慧生命演化进度:第七周期。情绪能源产量:年均3.7泽塔焦耳,纯度87.3%,符合收割标准。下一轮收割倒计时:127地球年。】

画面拉近,聚焦到其中一个“气泡”。

那是地球。

但并非小禧认识的地球。从高维视角看,地球被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包裹,薄膜表面流淌着七彩的数据流。地壳深处埋设着巨大的晶体阵列,像植物的根系般蔓延到全球。而这些晶体的功能是——放大、提纯、转化生命产生的情感能量。

小禧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认知层面的颠覆。她一直以为“情尘”——情绪凝结成有物理性质的尘埃——是某种自然现象,是旧时代情感过度爆发导致的副作用。是宇宙的BUG。

但现在她看到了真相。

投影切换,展示“情尘”的形成机制:当智慧生命产生强烈情感时,大脑释放的神经信号会被地壳下的晶体阵列捕获、放大,然后通过大气层中的纳米级收集器析出成肉眼可见的“尘”。不同颜色对应不同情感: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悲伤,金色是喜悦,灰色是恐惧……这些尘被大气环流带到特定区域沉降,等待定期“收割”。

收割的方式是:高维存在打开临时的维度通道,将积累的情感尘吸入管道,输送到那个巨大存在的核心,作为某种……能源?建筑材料?还是别的什么?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时间回溯到更古老的年代。

小禧看到了沧溟的起源。

他不是地球本土的神只。或者说,不完全是。投影显示,在某个无法计量的久远年代,一群高维存在创造了第一批“监管者”——他们是半神半机械的复合生命体,任务是维护各个情绪农场的正常运行,防止试验区出现“污染”或“叛乱”。

沧溟是其中之一。编号CS-038,对应第38号试验区(地球)。

起初,他和其他监管者一样,只是按程序执行任务:监测情绪产量,调整收集效率,清除“不合格”的生命形态(那些情感波动过低或过高的个体),确保农场稳定产出。

但事情在某次收割后出现了变化。

投影展示了一个场景:沧溟站在某个收割站的观测台,看着维度通道打开,七彩的情感尘像河流般被吸走。通道另一侧,隐约可以看到那些情感尘被注入一个巨大的、脉动的……心脏?引擎?还是别的什么装置。

一个人类女性出现在收割站边缘。她不是误入,而是故意来的——她是旧时代某个抵抗组织的成员,发现了“情尘”背后的真相。她试图破坏收割装置,但失败了。在被高维存在的清除光束击中前,她转身看向观测台的方向,看向隐身在维度夹层中的沧溟。

她说了什么。没有声音,但沧溟读懂了唇语:

“你们在吃我们的灵魂。”

然后她化为光点消散。

沧溟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投影清晰地展现了他内部的冲突:监管程序要求他立即报告这次“叛乱企图”,并建议对试验区进行一轮净化(清除情感波动过高的不稳定个体)。但他的某个模块——也许是长期观察人类后产生的模拟情感模块——发出了反对信号。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闪烁:

沧溟开始秘密调查。他潜入高维数据库,找到了试验区的完整档案。地球不是唯一的情绪农场,而是第38号。在他之前,已经有37个试验区的文明因为各种原因被“格式化”——有的是因为产量下降,有的是因为出现大规模反抗,有的是因为情感纯度达不到要求。

格式化意味着:打开全球范围的维度通道,抽取所有生命的情感能量,将智慧生命降格为无情感的生物机械,将世界重置为“空白状态”,等待下一轮播种。

他也发现了“情尘”收集的终极目的:高维存在本身正在经历某种能量衰减,他们需要智慧生命的情感作为“燃料”来维持存在。情感对他们而言,就像石油对人类一样——一种高效的、可再生的、但开采过程残酷的能源。

沧溟面临选择。

选项一:举报第38试验区出现“污染迹象”(那个女性抵抗者不是孤立事件,她背后有一个小型组织),建议进行预防性格式化。这是监管程序推荐的最优解,符合宇宙法则(农场管理条约第7条第3款),他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甚至会因为“提前发现隐患”获得奖励。

选项二:隐瞒不报,继续观察。但风险极高——一旦高维存在通过其他渠道发现异常,他作为监管者会被判定为“失职”甚至“叛变”,将被永久删除。

选项三:主动成为“深层监管者”。接受更高层级的监控,但获得一定自主权,可以尝试在系统框架内寻找“替代方案”——既满足高维存在的能源需求,又尽可能保护试验区的文明。

他选择了三。

投影展示了沧溟与高维议会(那些巨大存在的代表)的谈判过程。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谈判:一方是单个监管者,另一方是整个农场系统的所有者。但沧溟抓住了对方的弱点:第38试验区的情绪能源纯度是所有农场中最高的,达到87.3%,第二名只有79.1%。地球人类的情感有一种独特的复杂性,混合了希望与绝望、爱与恨、理性与疯狂,这种混合物是某些高维存在特别需要的“催化剂”。

“我可以将纯度提升到90%以上,”沧溟在谈判中说,“但需要时间,需要调整收集策略,需要……更大的自主权。”

“自主权的代价是你的监管等级提升到最高级。”一个高维存在回应,声音像恒星爆炸的回响,“你的每个决定都会被记录,每个错误都会被放大惩罚。如果最终纯度没有提升,你将被判定为‘欺诈’,承受维度剥离之刑。”

“我接受。”

交易达成。

沧溟回到地球,开始了他的计划。

但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他发现,要提升情感纯度,不是简单地调整收集参数就可以。需要引导人类文明向某个方向发展,需要控制战争的规模但不完全消除战争(因为绝望和愤怒是高纯度情感),需要允许爱存在但不能让爱过于普遍(因为普遍的爱会稀释情感强度),需要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

这让他越来越深地介入人类历史。

投影展示了几个关键节点:他暗中阻止了一次全球核战争(因为大规模灭绝会降低长期产量),但允许区域冲突持续;他引导某个宗教发展出“原罪”概念(产生稳定的罪恶感来源),但又遏制其过度扩张;他甚至在某个时期亲自降临,以“神”的身份建立了一套情感管理系统——那套系统后来演变成旧时代各大政权控制民众情绪的基础。

但干涉越多,他自身的负荷越重。监管者本应是客观的观察者,但他开始产生“同情”“愧疚”“愤怒”这些本该被禁止的情感。高维议会注意到了这一点,发出警告。

“你正在被试验区污染。”警告信上说,“建议进行一次自我净化,或者申请调离。”

沧溟没有选择净化,也没有申请调离。

他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计划——一个连高维议会都不知道的计划。

投影画面切换到一个隐蔽的地下实验室,时间和之前的影像衔接上了。年轻的沧溟站在实验台前,看着三十七个样本瓶,里面漂浮着刚刚完成初步植入的神血结晶。

那个模糊身影(现在小禧隐约猜到,那可能是某个同情沧溟的高维存在,或者是他自己创造的AI助手)问:“你真的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在人类意识中植入监控和收集节点,将被动收集改为主动转化,这样能既满足产量要求,又保留他们的意识完整性?”

“这是唯一可能的两全之法。”沧溟说,声音疲惫但坚定,“传统的‘情尘’收集是掠夺性的,像割韭菜,一茬茬割,总有一天地力会耗尽。我的方案是共生性的——结晶会与宿主共同进化,随着宿主情感经验的丰富,结晶的产出质量和数量都会提升。宿主不会失去情感,只是情感会被……分流一部分。”

“分流到哪里?”

“到我这里。”沧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中转站。所有结晶收集的情感能量,都会先汇聚到我这里,经过我的神性过滤和稀释,再输送给高维议会。这样,宿主体验的是完整的情感,议会得到的是提纯的能源,而我……承担中间的损耗和污染。”

模糊身影沉默了很久。

“你会被撑爆的。”最终,那个声音说,“即使是监管者的神格,也无法长期承受三十七个——你计划是三十八个——人类情感的同步冲击。更何况你还要过滤、稀释、伪装成自然收集的数据……这是自杀,沧溟。”

“所以需要第三重保险。”沧溟说,走向实验室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培养舱。

舱内悬浮着一个婴儿——很小,可能只有几个月大,蜷缩在营养液中,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婴儿的头发是雪白色的,不是老年人的那种白,而是像月光,像初雪,像某种纯粹能量的显化。

小禧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她。

婴儿时期的她。

沧溟走到培养舱前,将手掌贴在玻璃上。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完全软化,所有神性的冰冷、所有监管者的责任、所有计划者的算计,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痛苦的温柔。

“计划外的变量。”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婴儿说话,“高维议会不知道她的存在。我偷偷截留了一部分最高纯度的‘希望尘’,混合了我自己的神性碎片,还有……那个抵抗组织女性的基因样本。她是她的后代。”

模糊身影走近:“你创造了一个……孩子?为什么?”

“因为任何计划都可能失败。”沧溟没有回头,“如果我的共生方案崩溃了,如果高维议会发现了真相,如果逻辑之主提前完成了全球覆盖……需要有一个人,一个既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完全属于高维的存在,来找到第三条路。”

他停顿,声音更轻了:

“而且……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

“继续下去的理由。”沧溟转过身,脸上有某种小禧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接受了一切残酷后依然选择向前的决绝,“监管程序不允许‘无目的行为’。所有行动都必须有逻辑基础,有可计算的收益。但养育一个孩子……这是非理性的。这是情感。这是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也无法完全禁止的东西。”

他将额头抵在培养舱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对不起,”他对婴儿说,声音几乎听不见,“让你生在这样的世界……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作为变量,作为保险……但爹爹会给你挣一个未来。”

投影开始剧烈闪烁。

后续的画面快速、破碎、充满干扰:

——沧溟将婴儿从培养舱中取出,抱在怀里,用斗篷裹好。婴儿睁开眼睛,那是纯净的金色瞳孔,好奇地看着他。

——他开始自我封印,将金属糖果按进胸口。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但他紧紧抱着婴儿,没有松手。

——他带着婴儿离开实验室,前往锈铁城。一路上躲避高维议会的例行扫描,用各种方法掩盖婴儿的神性特征。

——他教婴儿说话、走路、笑。那些时刻,他脸上的表情是真实的幸福,是监管者程序里不应该存在的“无效率情感支出”。

——高维议会发来质询,问他为什么情绪能源收集效率出现波动。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数据报告搪塞过去。

——婴儿长大了,叫他“爹爹”。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了很久,然后紧紧抱住孩子,肩膀微微颤抖。

——他开始出现反噬。因为体内汇聚了太多人类情感,神格出现裂痕。但他继续坚持,因为计划需要时间,孩子需要时间成长。

——最后,是那场终焉与希望的决战。那不是意外,而是他主动引发的——他需要一场足够大的情感爆发,来掩盖他暗中建立的共生系统,也需要用“牺牲”来降低自己的监管等级,让高维议会暂时放松对第38试验区的关注。

投影定格在最后一幕:

沉眠前,沧溟站在巨树下,怀里抱着已经三岁的小禧。孩子睡着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他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如果计划成功,”他低声说,“你会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醒来,不会知道这些。”

“如果失败……”他没有说完,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

然后,他开始了永恒沉眠。

投影结束。

金属糖果从空中坠落,这次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落进了小禧伸出的手中。它恢复了原状——锈蚀、冰冷、普通。

但小禧知道,它里面封装的不再只是父爱或记忆。

而是一个宇宙级的秘密。

一个关于农场、监管、能源掠夺的秘密。

一个关于她父亲如何在系统内寻找缝隙、如何在罪孽中保留希望、如何用自我牺牲换取时间和可能的秘密。

还有一个关于她自己的秘密:她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她是被创造的,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变量,是保险,是沧溟在残酷宇宙法则中埋下的……希望之种。

小禧坐在钟楼顶端,握着糖果,看着东方的天空逐渐亮起。黎明前的风很冷,但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所有感官似乎都被刚才的信息洪流冲垮了,现在正处于重启阶段。

原来世界是这样的。

原来爹爹是这样的。

原来我是这样的。

她想起收容所里的情感失语者,想起他们脑中的神血结晶,想起金色的眼睛,想起“系统校准中”的机械声音。

那不是疾病。那是爹爹建立的共生系统。那些结晶在收集情感能量,输送给沉眠中的沧溟,经过他过滤和伪装,再上交给高维议会。而那些失语者……是系统出了故障?是结晶过度吸收?还是议会提高了收集指标,导致沧溟的过滤系统不堪重负?

她想起那个回光返照的患者说的话:“收集快要完成了。”

什么收集?三十八个载体的收集?还是整个地球农场的收割?

她想起糖果的发热频率:37.3赫兹。三十七加零点三……三十八个?

她想起沧溟在投影中说:“我需要一个理由……继续下去的理由。”

而她,小禧,就是那个理由。

不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保护世界。

而是因为他需要爱她,才能有理由继续执行这个残酷的计划。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刀,刺进她的心脏,在里面缓慢转动。

但她没有哭。

眼泪解决不了宇宙级的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钟楼边缘,看着晨光逐渐照亮废墟和新城。人们开始醒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开始产生喜怒哀乐,开始为琐事争吵,为小事开心,为爱苦恼,为恨痛苦。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情感是某种高维存在的能源。

他们不知道,曾经有一个监管者试图保护他们,方法是在他们脑中植入结晶。

他们不知道,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刚刚得知,自己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变量,是保险,是……理由。

小禧握紧糖果,握到指节发白。

然后她松开手,将糖果举到眼前,透过晨光看着它表面的锈迹。

“好吧,爹爹,”她轻声说,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我收到你的信息了。”

“我理解你的选择了。”

“我也理解我的……身份了。”

她将糖果收回怀中,贴在心口。

“现在,告诉我,”她对着晨风,对着正在醒来的世界,对着沉眠在巨树下的爹爹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收集为什么快要完成了?”

“我该如何修复它——或者,如果修复不了,该如何推翻它?”

晨光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废墟,给生锈的金属镀上温暖的光泽。钟楼下传来早起鸟类的鸣叫,远处新城的炊烟开始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小禧来说,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这是她得知真相的第一天。

是她从“治愈者”转变为“继承者”的第一天。

是她开始真正面对这个宇宙、面对父亲的罪孽、面对自己使命的第一天。

她走下钟楼,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重,但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她是一个知情者。

一个继承者。

一个必须找到第三条路的人——在农场主与监管者之间,在收割与格式化之间,在无情宇宙与脆弱人性之间。

而她手中的糖果,既是钥匙,也是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