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邹公子,定有蹊跷。”
这是裴深的断言。
“方才那二人,瞧着那神情,像是要将我灭口呢。”裴深说。
沈绿沉思不语,她那不着调的阿爹,花钱不知节制就罢了,上哪里寻这么一尊大佛回来。
还有沈曲,也怪异得很。
“他惹回来的祸端,就让他自己去解决罢。我与红儿,今晚便回油醋巷子。”她应付他们玩了两日,已经玩够了。
人的命运,各有定数。
裴深连忙拍胸脯保证:“绿儿请放心,这邹公子,我定然会盯着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跟他裴大公子玩心眼,嘻嘻,倒不是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京城里,还没有多少人能玩得过他。
沈绿瞧瞧裴深,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来:“这是还魂丹,你先拿着。”
还魂丹?他没听错吧,绿儿身上怎么有这样的东西。
不过裴深想到绿儿身上还有大真的舆图,以及机关秘籍,也就释然了。
他家绿儿,神秘无比。
裴深拿了还魂丹,又听得他家绿儿问:“师父的机关术,你学得如何了?”
裴深的神情立即肃然起来:“师父的机关术,博大精深,我研究了些许,只悟到了入门。”
沈绿唇角微微勾起,含了一些笑意:“很不错。”
绿儿很少笑。
这回笑起来,勾人魂魄。
裴深一下子就怔住了,看着沈绿喃喃道:“绿儿,你真美。”
若是此前,沈绿定然是敛了笑容,仍旧冷若冰霜。
但这次,沈绿只道:“申家医馆到了。”
裴深抬头,看到申家医馆面前,宋吉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着。
啧,他家公子看起来一副魂魄被沈大娘子勾走的样子,可真不值钱。不过宋吉也就是敢在心中这么一想,是不敢说给他家公子听的。
沈红拎了药包走出来:“姐姐,你可是来接我?咦,这位婶子是?”
说起来,沈红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裴深。
“他来帮忙,受了些伤,我陪他来。红儿,你且等我一会。”沈绿说着,和裴深走进医馆里面。
沈红看着姐姐和那婶子的背影,只见一高一低,一略微宽厚,一略微纤细,倒是有说不出的和谐。
姐姐很少与人过从甚密,这婶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红正想着,姐姐已经出来了:“走吧。”
沈家姐妹二人走了,宋吉刚进里间去,公子轻飘飘的话就传了出来:“宋吉,务必将那邹公子给盯严实了。我瞧他,大有蹊跷。”
一个千里迢迢来提亲的富家子弟,怎么想有蹊跷。
也就骗骗他那个整日做春秋大梦的岳父。
“是!”
沈绿和沈红道:“今晚我们便回油醋巷子去。”
“那真是太好了!”沈红说,“我早就想回去了。这大宅子,待得我是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邹家的那些下人,看起来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不喜的感觉。
虽说邹公子将她认作义妹,但感觉就是怪怪的。
她可不想做他的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