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脸上露出一丝“不经意间闪过”的垂涎神色。那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一种本能的、被她的美貌和身材所吸引的自然反应——至少，他要让任丽英觉得那是自然反应。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一秒，然后才移开。
李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同情，也有一种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本能的怜惜。
“任老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这有什么尴尬的？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
任丽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您能来看我，我真的很意外。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脆弱，不过分，不夸张，刚好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李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刘雯雯：“受人之托，简单了解一下案情。我需要跟她单独聊聊，总得跟朋友有个交代不是？”
他转向林清雪，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我跟老孙打过招呼了，放心。保密条例我懂，出了这个门，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清雪和刘雯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好的，李主任。”
林清雪终于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夹和记录本。刘雯雯也跟着站起来，把记录器和执法仪装进包里。
两人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林清雪顺手要关门。
“不用关门。”李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就是向她转达几句朋友带来的问候，搞得好像——，我会有什么需要避人耳目的话，要跟她聊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审讯椅上扫了一眼：“那个，小林啊，把她的手铐先解了吧，。戴着那玩意儿说话，总觉得像是在审犯人，怪别扭的。”
林清雪愣了一下：“李主任，这是规定……”。
“我知道只是规定。但我也是监察公署的人，通融一下嘛。”李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的意味。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掏出钥匙，解开了任丽英手上的铐子。“咔嗒”一声，金属铐环弹开，露出任丽英白皙的手腕，腕骨处有一圈浅浅的红印。
林清雪把铐子收起来，转身和刘雯雯一起朝门口走去。
“还有监控。”李珩看了一眼墙角摄像头，那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也关了吧。万一传出去，或者让领导偶然看见，会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林清雪正要拒绝，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嗒、嗒、嗒。
马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黑色的及膝一步裙，脚上是细跟高跟鞋。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
“哟，李主任？怎么这个又是您亲戚？”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李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齐市就这么大，我呢，认识的朋友又多点儿。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案情，别误会。”
马洁微微翻了个白眼儿，那白眼儿翻得风情万种：“行了，不过，提醒一下李主任，时间别太长。”
她说“提醒”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给你台阶下”的意味。然后，她那腰扭得跟麻花似的，转身走出门去，步伐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威般的风情。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林清雪说了一句：“孙专员刚打过招呼了。李主任在他那儿报备过，只是出于熟人关系过来问问。李主任也是咱们检查公署的领导。既然领导要求，那就先把监控关了，我们出去吧，放心，李主任可比咱们懂规矩。”
那腰扭得一步三摇，走了出去，站在门口。
林清雪两人走出门，马洁正要跟上，却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探进半个身子。
“对了，李主任。”
她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你那个学姐姜咛……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您看中的警察学院那个尹瑶瑶，也已经查清楚了，没什么大问题，人先回前边度假村去等你了。至于您另外一个学姐丁小枫……问题有点儿严重！”
李珩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了。既然问题严重，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程序走就是。”
马洁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意味。她收回身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门口，林清雪和刘雯雯的脚步声也远了。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李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任丽英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任丽英低着头，手指在盖板上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很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任老师。”李珩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晓茗学姐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的案子……我简单了解过了。”
任丽英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刘大发贪污、利用职务之便性侵多名女同事的事儿，对你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那个……聚众淫乱，影响太坏。”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那些红痕上，停了一下：“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怎么会……？”
“柳铮是我……我新交往的男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他那两个朋友怎么就和李老师……我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就……”。任丽英眼眶红了一下。
“至于和贺大业，是因为——涉及一些比较严重的事儿，我不好过于干预。”李珩叹了口气。
任丽英的眼眶又红了：“李主任，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我……”
“我知道，我知道。”李珩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别怕，别紧张。好好配合，把问题说清楚就行。”
李珩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无能为力”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