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换到一段视频。画面里,丁小枫和一个男人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纠缠在一起,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丁小枫的脸清清楚楚。她笑着,叫着,声音放荡而刺耳,身体像蛇一样扭动着。
“这些跟男人鬼混的视频,难道也是姜咛逼你拍的?有人逼着你还能这么放荡?”
丁小枫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微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那白不是姜咛那种哭过之后的苍白,而是一种被当众揭穿后的、无处可逃的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那些画面,那些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画面。之后眼神闪躲,不敢看那屏幕。
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
是李珩!全国首富。千珩、泱盛、亚太、恒通的实际控制人。她的学弟,那个在学校里孤傲清冷、对所有女生都保持距离,却又待人温暖的白月光。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的休闲裤,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头发随意地梳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冷。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李珩时,她的眼神更加慌乱,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从脸颊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丁小枫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李珩?小……小珩学弟?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哼!”李珩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你还认识我?你还知道是我?”
丁小枫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羞愧,从羞愧变成了不知所措。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小枫学姐,你怎么会成了这副鬼样子?做错了事不可怕,要勇敢承担后果,就像姜咛学姐!可你——!我没想到,你居然无耻到把所有责任推到姜咛的头上?”
“不是的!不是……”丁小枫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
“小珩,你听我说,我真的……”
“想好再说!”李珩再次把手机往前送了一下,屏幕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照片滑动,变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丁小枫趴在一个男人身上,笑得放荡而肆意。她的头发散乱,眼神迷离,嘴里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男人躺在床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只手在她背上摩挲。
“这个视频上,可没人逼着你自己光着身子往男人身上爬吧。我就不信,有人逼你,你还能笑得那么下贱!”李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丁小枫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视频还在播放,画面里的女人骑坐在一个男人身上,笑得放荡而放肆,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丁小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张脸,那笑容,那放纵的姿态——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你跟包小杰的聊天记录,你自己都未必记得自己都说过些什么浪话了吧?”李珩滑动屏幕,调出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怎么?你不是一直夸包局长‘口舌厉害’、‘技术高明’么?这也是姜咛逼你说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主动让包小杰给你转账五万,也是姜咛逼你那么说的?主动要求包小杰给你介绍‘客户’,甚至主动替他传递消息,也是姜咛逼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当初给包小杰出主意,让他逼着姜咛,亲自去给席丹丹下药,也是姜咛逼你害她自己的?还是包小杰逼你主动给他出主意的?”
关于当初姜咛去给席丹丹下药是丁小枫唆使的这件事,还是刚才在办公室时,李珩摆弄手机,再次确定丁小枫的罪证,无意间从她和包小杰的一大片聊天记录中发现的。
那是一条被淹没在无数暧昧对话里的消息,时间戳是两年多前。包小杰说“姜咛那个死脑筋,不肯帮忙”,丁小枫回复“你就逼她,说她不去你就把她那些照片发出去。她胆子小,肯定就去了。再说了,席丹丹那个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那条消息,包小杰回复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丁小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颗接一颗落下来。她的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不……不是的……不是的……”。她的声音破碎而无力,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蝴蝶。
姜咛站在一旁,听到这些话,脸色煞白。她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看着丁小枫,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愤怒,也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
“什么?难怪当初包小杰非逼我去害席丹丹,原来是你?是你撺掇他逼我的……”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我一直拿你当姐妹,你怎么能害我?你居然这么害我?丁小枫,你就是一条毒蛇!”
丁小枫低着头,不敢看她。
李珩站在两人中间,目光从丁小枫身上移开,看向马洁。
“马监察员,姜咛的问题调查清楚了吧?我可以带她回家了吧?哦,如果需要担保手续,我一会儿就找孙专员去签。”
马洁看了一眼李珩,又看了一眼姜咛,然后翻开文件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当然。我们通过调查,可以确定,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姜咛确实是受包小杰、贺大业等人胁迫。虽然对他人造成了一定伤害,但……她本身的问题不大,而且……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揭发罪证,态度很好,有立功表现,基本……没什么大的问题。”
她合上文件夹,看着李珩:“既然李主任您愿意为她担保,那更是完全没问题了。不过,她虽然可以减轻刑事处罚,但,可能……以后不适合再从事教师工作了……。”
马洁顿了顿,看了一眼姜咛:“哦,当然,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对于姜咛的传讯问话已经结束,所有证据均已闭环,有关资料已经整理成档,我们会按照您的指示,跟她的原单位交代一声,不会让她的声誉受到太大影响。”
马洁是懂演技的。她的表情严肃而公事公办,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动,像是在主动给李珩递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