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北不再打趣,引众人入座。
侍女奉上热茶,茶香四溢。
“上官少侠,你体内那道碧波剑意,老夫感应到了。”赵祈北喝了口茶,缓缓道,“洛水瑶那丫头,当年还欠老夫一顿酒呢。没想到……”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上官孤云起身行礼:“晚辈上官孤云,见过赵前辈。”
“不必多礼。”赵祈北摆摆手,“你父亲风无名,与我是过命的交情。你既然是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子侄。以后在雪山派,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谢前辈。”
赵祈北又看向西方玉,笑道:“小玉儿也来了?你爹可好?”
西方玉乖巧答道:“爹爹很好,他还让我给赵伯伯带好呢。”
“那老小子……”赵祈北笑了笑,又看向殷露露,“这位是?”
“晚辈殷露露,见过赵前辈。”殷露露起身行礼。
赵祈北眼睛一亮:“殷九霄的孙女?你师父可好?”
“师父五年前已经仙逝了。”殷露露低声道。
赵祈北叹了口气:“殷老哥也走了……江湖啊,一代新人换旧人。”
殿中一时沉默。
赵婉儿忽然开口:“上官大哥,你的伤好了吗?”
她虽然努力板着脸,但眼中的关切藏不住。
上官孤云心中一暖:“已经好了,多谢婉儿关心。”
“谁关心你了!”赵婉儿脸一红,扭过头去,“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让众人都忍俊不禁。
西方玉走过去,拉着赵婉儿的手:“婉儿姐姐,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一点皮外伤。”赵婉儿说着,却看了上官孤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为你受伤了。
上官孤云心中感动,却不知如何表达。
赵祈北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他咳嗽一声,正色道:“上官少侠,你们此次北上,不只是来看老夫的吧?”
上官孤云起身,走到殿中,对着赵祈北深深一揖。
“晚辈上官孤云,特来向赵前辈提亲。”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晚辈与婉儿两情相悦,今日斗胆,恳请赵前辈,将婉儿许配给我。晚辈必一生一世,爱护婉儿,不离不弃。”
说完,他取出礼单,双手奉上。
这份礼单与萨城的相似,但多了几样北地特产——千年雪莲、冰蚕丝、寒铁剑胚……每一样都是雪山派用得上的。
殿中一片寂静。
赵婉儿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听到提亲的话,还是脸红了。
赵祈北没有立刻接礼单。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可以,不过以后你要护着她,宠着她,让着她。婉儿性子烈,脾气倔,但心肠软。你要是敢负她,让她受委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算你是风无名的儿子,老夫也绝不轻饶!”
这话说得严厉,但其中的父爱,谁都听得出来。
上官孤云郑重道:“晚辈不敢。婉儿待我情深义重,我必不负她。”
赵祈北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担当!”他接过礼单,随手放在桌上,“这门亲事,老夫准了!”
殿中响起一片道贺声。
赵婉儿再也忍不住,跑过来扑进父亲怀里:“爹!”
赵祈北拍拍女儿的背,眼中满是慈爱:“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你一直盼着的吗?”
“人家没哭……”赵婉儿嘴硬,眼泪却掉了下来。
是喜极而泣。
接下来几天,雪山派热闹非凡。
少掌门赵天亲自操办,为妹妹的婚事做准备。虽然婚礼要等魔道之祸平定后再办,但定亲的仪式不能马虎。
第四天,雪山派正殿,定亲仪式。
殿中摆着香案,供奉着雪山派历代祖师的牌位。赵祈北和风清绝坐在主位,雷霸、赵天、慕容泽春、周克明等人分坐两侧。
上官孤云和赵婉儿站在殿中。
赵婉儿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虽然只是定亲,但她非要穿嫁衣,说是要提前体验一下。红衣似火,映得她面若桃花,美艳不可方物。
上官孤云则是一身蓝色劲装,腰间挂着西方玉送的金线剑穗,整个人英气勃勃。
“一拜天地!”
两人向着殿外跪拜。
“二拜高堂!”
跪拜赵祈北和风清绝。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柔情。
礼成。
赵天端来两杯酒:“喝了交杯酒,从此就是夫妻了。”
上官孤云和赵婉儿接过酒杯,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酒很烈,赵婉儿呛得咳嗽,脸更红了。
“好!”雷霸大声叫好。
众人纷纷道贺。
定亲宴从中午一直开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