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确有解蝎毒之法,可...可那都是解小山蝎子的毒啊。
炕上两位贵人,敢吃巴掌大的无名黑蝎?!且不说无能为力...能做出如此蠢事,非憨即傻,还需救乎?
慕容夫妇看着为难的乡老,吓的直哭。
陈大全稳住心神,以身份压村长,命令必须救活两人。
很快,一碗碗偏方草药熬成的药汤被端来。
应对不同毒虫,村中解毒方子有好几个,统统熬了。
先拿驴大宝试药,一连几碗下去。
天可怜见,好歹不吐沫子了,驴大宝匀称喘着气,沉沉睡去。
有用!
然后,减少药量,同样一一喂了慕容铃铛。
......
山村宁静,难得清幽,春日群岭间的小村落,天黑的颇早。
夕阳坠下山头的前一刻,橘色暮光抛洒。
炊烟袅袅,柴门犬吠,偶有几声娃娃挨揍的哭喊声。
不足百户的云坡小村,四周皆是绸带一般缠绕的梯田,景色美不胜收。
日落,村口大树旁空地上。
陈大全、白蹄、黄友仁、梁清平和柴刀村长,几个乡老,燃起一堆篝火叙话。
周围有一队亲兵护卫。
乡亲淳朴,非要杀鸡宰鹅招待仙公一行,陈大全等拦不住。
只好多多给付银钱,并酬报些随军粮食物资,总不叫村民吃亏便是。
于是,篝火旁摆起两张木桌,上面除了几大碗鸡鸭菜肴、一坛土酒,还有数碟野菜小食,颇为爽口。
吃喝完,陈大全也不摆谱,亲自用丐帮圣物“福吃棍”拨弄起火堆。
这棍儿也神!竟浴火不燃,陈大全啧啧称奇。
交谈中得知,云坡村是当初最早得益新政的村子之一。
且“示范村”名号,正是当初陈大全搞的一项“树新风,促生产”新政评比得来。
事儿干的太多,许多他都记不清了,总归是善政。
半数乡亲先前是流民,其余的是弃恶从善的匪、寇、贼、盗、偷。
而柴刀村长,名唤王雄,原是一股小匪的头领。
难怪瞅着这老头不似善茬。
当初永安山岭一步一匪,两步一寇,陈大全以雷霆手段收服,后立署衙、颁新政、募流民、解刀兵、助农兴商,才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听着众人肺腑感恩之言,陈大全很是自得。
他心中幽幽感叹:“若哪日倦了打打杀杀,来此安居,招鸡斗狗,平凡喜乐,也是极好。”
...
山中虫鸣,一夜安眠。
第二日,驴大宝和慕容铃铛虽未恶化,但依旧撅着肠嘴,昏迷不醒。
“毁了!别整成植物人了!”陈大全忙请王雄等再出手。
可云坡众老,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没招了!没招了!能用的偏方都熬过了。”
他们怕啊,万一把仙公的人治死了,可是塌天大祸。
平日,黄友仁虽偶有嫉妒驴大宝日日伴着陈大全,还得了金王八,可毕竟是谷阳县早就相识的老兄弟。
他不禁悲从心来,扑到炕上大号丧。
梁清平手足无措,一边安慰软了身子的慕容夫妇,一边安慰黄友仁。
烦死了!不清净!
陈大全兀自挠着脑袋出了屋,去到村中胡乱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