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孽子就在一旁不出声，江荣恒肯定睁开眼睛怒骂。
这个女人，嘴毒的就跟抹了鼠药一样，太毒啦。
“江大人？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还睁着眼，这会儿怎么闭上眼睛啦？”
“不是说，就只有腿摔着了吗？我怎么看精气神也不行呢？”
“难道也摔着脑袋啦？”
“红袖，还不赶紧过来给江大人看看。”程满月喊完人，赶紧让位。
江红袖从进门以后，已经在看了。
严重肯定是没有那么严重的，但是肯定也伤了。脸色跟痛苦的表情做不了假，在望闻问切这方面，江红袖自信还没人能瞒的过她。
切脉的时候，江荣恒睁开眼睛了，他第一时间想把胳膊收回去，被江红袖用力摁住。
程满月就在一旁看着，江神医那架势，就跟过年的时候摁年猪一样。
江荣恒往回拽了好几次，都没有拽开。
这哪里是女人该有的力气啊，简直就是个壮汉。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请自重。”江荣恒绷着脸，恨不能咬牙切齿道。
孽子带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趁机毒害他，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江红袖轻笑：“医者面前，不分男女。在我眼里，男女老幼都一样，在小汤山，我也是人人称赞的小神医。”
神医？
女子？
历来女子只有接生婆，从未听过有女子行医。
孽子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江荣恒怒火交加，眼睛下意识的就开始找人帮忙。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人以后，这才想起来，刚才让他们全都躲起来了。
他现在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个孽子，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眼看江荣恒脸色由红转眼，江红袖赶忙把手收回去。再诊下去，怕是要吐血。
“江大人内里无碍，我看脸色略有些苍白，应该只是疼痛所导致，这里大夫配的药，应该没有起太大作用。”
这话刚好对应到江荣恒的现状。
他刚开始正视江红袖，就听见她道：“可惜看骨科不是我的强项，若是我阿耶在，应该几下就能减轻江大人的疼痛。”
江荣恒是真的疼，所以下意识的问：“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江红袖眼神一动，道：“小汤山，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要是江大人派人去请，怕是一来一回，腿伤早就好了。”
不管之前江荣恒是不是真的要吐血，这会儿是真的要被气吐血了。
江红袖起身背对着江荣恒朝程满月眨了下眼睛。
“这里大夫其实也挺好的，江大人现在气色就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呀~”程满月一脸的笑容。
裴去疾没忍住，背过身扬起嘴角。
哪里是来探病的，简直就是来要命的。
“既然江大人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江大人好好休息，建玻璃工坊的事，就交给我们这帮年轻人吧。”
江荣恒颓废的倒了回去，他现在已经被气的，一口完整的气，都提不上来了。
“走吧，江大人要休息了。”程满月转身抓着裴去疾离开。
已经是下午了，来的时候阳光很好，出去的时候，太阳也没有落山，照在身上，还暖暖的。
这可比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畏惧，解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