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去盯着。”
内城看完了,江荣恒感觉自己都要废了,没想到孽子还要去城外。
城外地广人稀,简直就是要了他老命了。
裴去疾把江荣恒苦不堪言的样子看在眼里,面不改色。
这些对他们母子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当年他与唐秋燕,一个是真坏,表面上不管不问,实则纵容怂恿,唐秋燕处处针对,恨不能把他们母子关死在柴房里。
那些被像狗一样圈养的日子,裴去疾一点都不想再想起,偏偏又刻骨铭心。
他用了很多年,才戒掉一想起小时候的事,就攥紧拳头满脸仇视的样子。
罪魁祸首就是江荣恒,若是没有江荣恒的授意,唐秋燕怎么敢?他们就是豺狼虎豹狼狈为奸。
城外地广人稀,裴去疾偏偏挑着路难走的地方走。哪里难走,就走哪里。
哪里用不了马车,就走哪里。
到最后,甚至徒步走了二里地。
他年轻,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江荣恒多年缺乏锻炼,又已经过了年富力强之年,这一趟走下来,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但凡是他有个不走的想法,后面就会有人盯着,他不想走都不行。
裴去疾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他看到了一片很广阔的地方,却长满了杂草。
之前接风宴的时候,他与陈通说过种树的事,现在季节已然合适,却不见历城动作。
还是要催一催。
他不催陈通,就催江荣恒。
江荣恒不办,他再找陈通。到时候还能给江荣恒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除了找建造玻璃工坊的地方,裴去疾打着这个名义,在偷偷的观察。
揭阳之前已经翻找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出来。王家集那边应该是个重要的地方,有谢忱在办,暂时还未传回来消息。
整件事背后的人,是要与虎谋皮,不是以身饲虎。所以铜铁不可能全都给外族,大半得留在西北。
之前在街上的时候,程五拿木刀给他看,他还没想起来。直到她拿着全套的木制兵器,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
木头做的刀剑跟真的一样,这里的人,好像很喜欢做兵器。
牛角做的弯刀,木头做的兵器,甚至都有牛骨做的菜刀剔骨刀,锋利的都能切肉。
若是把材料换成铜铁呢?
陈通薛炳忠虽然能在历城只手遮天,但是这些小细节,却被他们忽略掉了。
这里人或许已经看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旁人来了,或许也觉得没有什么。
但是程五这个喜欢做手工的,就是喜欢这些小东西,就是喜欢分析每个地方的手工制品,哪里不一样。
裴去疾想到这里,心中冷笑,他们肯定打死都想不到让他们露出破绽的会是街边摆着卖的手工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