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武力,在此界宏大而稳固的规则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如同蚍蜉撼树。
纯武力,无法破界。
一个新的认知,清晰地浮现。
他需要另一种力量,一种能够撬动规则,甚至超越个体生命极限、拥有文明量级潜力的力量。
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技术,或者说,格物之道。
在修真界,强大的法器、复杂的阵法、神奇的丹道,无一不是对能量和物质规则运用的“技术”体现。
此界虽无灵气,但物质规则相通,基础物理定律存在。
若能推动此界技术发展,或许触及时空、灵魂等方面的奥秘,找到另一条“破界”的方法。
这一世,他身份尊贵,资源丰厚,人脉广泛,有了远比战国时期更好的条件去实施他的想法。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兵法和武艺的锤炼。
他开始有意识地搜集、整理、研究各种工匠技艺、农桑水利、天文历算,乃至被视为“奇技淫巧”的机关术。
他利用家族影响力,庇护那些有真才实学、善于巧思的工匠。
资助他们的研究,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工作环境与材料。
他根据修真界的炼器之法,提出改进冶金技术。
试图通过调整配比,改进冶炼方法获得更坚韧、更耐用的金属材料;
他研究水力传动机构,设想如何利用自然的河流之力替代繁重的人力,驱动水排、磨坊,甚至更复杂的机械;
他观测星辰运行,绘制更精确的星图,思考宇宙的尺度与地球的位置,试图从宏观角度理解时空;
他暗中推动对硝石、硫磺等物性质的研究,探究其能量变化规律、燃烧特性,寻找可被利用的更强大的能量。
他像一个超前的播种者,将许多超越时代的技术理念和科学思维的萌芽,悄然撒播在西汉相对肥沃的土壤中。
他组织信得过的门客与工匠,将自己前世今生对世界规律的观察、对技术路径的推想、对基础原理的阐述,详细记录在特制的、易于保存的羊皮卷上。
并建立了一个秘密的、不断扩充的藏书库。
他知道,受限于材料、工艺和整体认知水平,这些知识或许在此世无法完全实现。
但他希望为未来,为自己的下一世,留下宝贵的科技火种。
他明白,这不是一条能立竿见影的道路。
技术的积累需要时间,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需要整个文明基础的提升。
但他有的就是时间。
他的灵魂可以在轮回中保持清醒,他可以一世一世地布局,一世一世地引导,确保文明的航船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这一世,他在享受难得天伦之乐、弥补前世遗憾的同时,也为自己的终极归途,开辟了一条全新的、确定性的战线——以格物之道,撬动凡尘之力,汇聚文明之光,探寻破界之机。
当这一世的肉身再次走到尽头,他平静地合上双眼。
意识再次脱离这具温暖的躯壳,带着这一世积累的宝贵知识、对技术路线的深入思考,投入新的轮回。
真如是:
弥留黛眉垂泪,守到青丝成雪。
两世未圆情,终化墓前凋蕊。
天伦重遇故亲,格物再开新轨。
藏卷待来生,此路或通星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