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李长生并未继续悠哉闲逛,而是直接回了青柳巷。
这次偶遇徐南天一行,他实在有些意外,连那些世家的核心子弟都外逃避难了,可见流岩群岛已成了是非之地。
这也证明当初先一步离开,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遇到了海匪,但和徐南天他们比起来,已是好了太多。
“也不知有多少人逃了出来,赵小勇、林浪那几个孩子,又如何了......”
当初离开之前,陈小鱼已经问过了,有些人不愿走,他也没办法。
只能说,人各有命。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王三儿的下落,那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通信了,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这关系到龟蛇养气术的根脚,若是王三儿出了意外,线索就断了。
“有时间去问问。”
当李长生翻墙回来时,府上依旧还是灯火通明,有不少值夜护院在四处巡逻。
周正岳的书房同样亮着灯,今夜的行动他是知道的,心事重重,并无睡意。
结束行动后,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从而给府上引祸,故而,傅连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青柳巷,而是暂藏别处。
不过,通过李长生之口,他已是得知了行动的结果,此时应该是在等李长生带回醉月楼那边的消息。
“师弟,如何?”
见李长生面色镇定,周正岳心中。虽已有了想法,但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
李长生说道,“傅兄那边暂时并未发现有人尾随,醉月楼那边已是妥了。”
“好!”
周正岳一拍手掌。
四海商会之事,真是令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如今心中大石落地,终于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
他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师弟,待这件事风波过去,为兄便该去闭关,着手突破筑基,不能再等了。”
自出海后遇到的种种,腾海蛟、赤潮、海蛇帮的勒索、四海商会成员的盘问、供奉的威胁......
桩桩件件,都如同在悬崖峭壁边行走,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若是没有傅先生和师弟李长生,他们当初能否过了腾海蛟那一关、顺利抵达登州都是个未知数。
而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皆是因为实力不足,技不如人。
突破筑基,已是迫在眉睫。
李长生点点头。
“是该如此。”
今夜种种,令人毫无睡意,两人也不急着休息,所幸攀谈起来。
李长生想了想,忽然问道,“师兄,想必您也一直知道,小鱼平日里在修行一门内炼之法吧?”
周镇岳正思索着筑基之事,闻言微微一怔,不知师弟李长生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略作沉吟,随即点头。
“此事我知道,当初你带他进门时,便提过几句,说是配合拳脚打熬气血、固本培元的基础法门。”
“我看那法门中正平和,与通臂猿路术亦无冲突,便由他练着,只是偶尔督促,不可懈怠。”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静谧的庭院,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沁儿与我说过,小鱼入门后进境极快,远非寻常弟子可比。我平日督促他练功,也曾细细观察过。”
“小鱼这孩子根骨天赋确实极佳,但最令我惊讶的,并非他招式掌握之快,而是内里根基的扎实浑厚,有些超乎常理。”
“通臂拳也好,五禽戏也罢,都重在外练筋骨皮,内壮一口气。”
“寻常弟子,哪怕天赋不错,想要将气血熬练到充盈鼓荡、绵绵不绝的地步,非数年苦功不可得。”
“可小鱼,她才练了多久?”
“我观她行拳走架,气息浑厚悠长,发力时筋骨齐鸣,这绝非仅仅靠我通文馆外家拳法所能达到的境界。”
“按理说,她这个年纪,这个修炼时间,气血是该勇猛精进,却难免有些虚浮,需时时以药浴、桩功稳固,可这小丫头......气力增长的似乎有些太快了。”
说到这里,周正岳顿了顿,不由想起平日里一些困惑之处。
“她气血增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不少,更难得的是,那股劲,异常凝实,运转起来圆融通透,几乎没有寻常初学者气血冲撞,难以驾驭的迹象。”
“皮膜筋骨似乎也远比同龄人坚韧,几次练拳时无意间的磕碰,皮都没破,还有,她受伤恢复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寻常皮肉小伤,一两天便了无痕迹。”
说到这里,他已然有些后知后觉,“我曾以为是她天生体质特殊,或是师弟你另赐了什么灵药,如今看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似乎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可李长生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忽然开玩笑似地笑了笑,“师兄,我有一法,或可解你之惑。”
“你学是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