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提着鱼竿和鱼篓,许秋雅跟在他旁边,走得很慢。
镇子外头有条小河,从长白山流下来的,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河不宽,两丈来宽,两边长满了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两人找了个树荫浓的地方,坐下来。
苏清风把鱼竿弄好,挂上饵,把线甩出去。
许秋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弄。
“我也要钓。”她说。
苏清风把另一根鱼竿递给她。
她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把线甩出去。
没甩好,鱼钩挂在了身后的柳树枝上。
“哎呀!”她脸红了。
苏清风忍住笑,走过去帮她把鱼钩摘下来。
“轻点儿甩,”他说,“手腕使力。”
许秋雅点点头,又甩了一次。
这回好了,鱼线落进水里,浮漂一沉一浮的。
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等着鱼上钩。
河水哗啦啦地流,柳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河里扑腾,笑得欢。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青草的味道,凉丝丝的。
“清风哥。”许秋雅忽然开口。
“嗯?”
“你这次……待几天?”
苏清风看着她。她没回头,眼睛盯着河面,可耳朵根红了。
“明天回去。”他说。
许秋雅沉默了一会儿。
“那……那你啥时候再来?”
苏清风想了想。
“下周。”
许秋雅没说话,可嘴角弯了起来。
浮漂忽然动了一下。
“哎呀!”许秋雅指着河面,“有鱼!”
苏清风赶紧说:“别急,等它咬实了。”
浮漂又动了几下,猛地往下一沉。
“拉!”苏清风喊了一声。
许秋雅使劲一提鱼竿,鱼线绷得直直的,鱼竿弯成了弓。
河面上“哗啦”一声,一条鲫鱼被扯出水面,尾巴甩得水珠四溅。
“钓着了!钓着了!”许秋雅高兴得直叫。
苏清风伸手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
那鱼不小,巴掌大,金鳞红尾,在鱼篓里蹦得欢。
许秋雅蹲在鱼篓旁边,看着那条鱼,眼睛亮得吓人。
“咱晚上烧鱼吃!”
“行。”
两人又钓了一会儿,又钓了两条,都不大,可也不小。
太阳慢慢往西沉,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色。
苏清风收了鱼竿,把鱼篓拎起来。
许秋雅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脸上一直带着笑。
回到家,许秋雅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她把鱼收拾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腌了一会儿。
然后下锅煎,煎得两面金黄,再加点水,加点葱姜,炖上。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锅里的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灶屋。
苏清风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
许秋雅在旁边忙活着,切了点葱花,准备出锅的时候撒上。
鱼炖好了,盛进盘子里,撒上葱花。
一盘红烧鱼,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两人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许秋雅夹了一筷子鱼,放进他碗里。
“尝尝。”
苏清风吃了,点点头。
“好吃。”
许秋雅笑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