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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赌命狂局,千手碎空

“鬼市赌坊”的最后一盏青铜灯熄灭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赌场。花痴开站在原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要砸碎肋骨。

他刚赢了“天局”第十三席判官,代价是左肩被淬毒的飞镖划开三寸长的口子。毒不是剧毒,是慢性的、会侵蚀神经的那种,每走一步都感觉半个身子在融化。

“还能走吗?”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赌命局。

“能。”花痴开咬着牙说,汗珠沿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黑暗中亮起一盏灯笼。

不是油灯,不是烛火,是一盏纸糊的白灯笼,幽幽地悬浮在半空。灯笼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是一片惨白,在绝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灯笼后面,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多一寸,不少一分。当他走进灯笼能照亮的范围时,花痴开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看清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

那是一张纯银打造的判官面具,左脸刻着“生”,右脸刻着“死”,额头正中央是一个扭曲的“算”字。面具下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花痴开能感觉到那视线——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第十二席,‘算死生’。”夜郎七低声报出对方的称号,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花痴开从未听过的情绪——忌惮。

算死生停在五步之外,没有看花痴开,而是看着夜郎七。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七爷,三十年不见,您老了不少。”

“你也一样。”夜郎七淡淡道,“当年跟在财神屁股后面的小算盘,如今也坐上第十二席了。”

“托您的福。”算死生微微欠身,动作恭敬得像是在行礼,但那股子冰冷的杀意却愈发浓烈,“若不是当年您那一刀,我也不会明白,算得再精,也不如活得久。”

夜郎七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那你算算,今晚是你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

“不用算。”算死生抬手,指向花痴开,“我要他。”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毒正在沿着血管蔓延,他能感觉到半个身子开始麻木。

“凭什么?”夜郎七问。

“凭他赢了第十三席,按规矩,该由第十二席接手。”算死生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赌约条款,“也凭这个——三十年前,您欠‘天局’一场赌局,按利息算,如今该还了。”

夜郎七沉默了。

花痴开从未见过师父沉默这么久。在他记忆中,夜郎七永远是那个在赌桌上谈笑风生、在训练时冷酷无情、在危急时刻镇定自若的男人。但现在,这个男人的背影在惨白灯笼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佝偻。

“师父...”花痴开想说什么,却被夜郎七抬手制止。

“赌什么?”夜郎七终于开口。

“赌命。”算死生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您的命,或者他的命。赢了,您欠的债一笔勾销,他可以继续往上走。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花痴开向前一步,挡在夜郎七身前:“我跟你赌。”

“痴儿!”夜郎七厉声喝止。

“师父教了我十八年赌术,也教了我十八年做人。”花痴开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赌场里回荡,“您说过,赌徒可以输掉一切,但不能输掉该扛的责任。今天这责任,我来扛。”

算死生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花痴开以为时间停滞了。然后,那张判官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好,很好。花千手的儿子,果然有几分血性。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还没资格跟我赌命。”

他抬手,指向夜郎七:“三十年前的债,得由债主来还。不过...”

话音未落,算死生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秒还在五步之外,后一秒已经到了花痴开面前。花痴开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额头上。

冰冷。

那是花痴开唯一的感觉。那只手冷得像冰,透过皮肤,直刺骨髓。然后,一股诡异的力道顺着额头涌入,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大脑,搅动着他的意识。

“我看看,”算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可怕,“花千手留给你什么...”

花痴开想反抗,想挣脱,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左肩的毒素全面爆发,整个左半边身子已经失去知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上,感受着意识被一寸寸侵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抓住了算死生的手腕。

夜郎七的手。

那只手干瘦,布满老茧,青筋凸起,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就是这只手,牢牢抓住了算死生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够了。”夜郎七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他还是个孩子。”

算死生转头看向夜郎七,面具下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白比常人多,瞳孔很小,看起来异常诡异。

“七爷要替他赌?”算死生问。

“我跟你赌。”夜郎七松开手,向前一步,将花痴开完全挡在身后,“赌命,可以。但赌法,我来定。”

算死生收回手,重新退到五步之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什么赌法?”

“千手观音。”夜郎七吐出四个字。

花痴开浑身一震。

千手观音,那是父亲花千手的绝技,也是夜郎七教给他的核心赌术之一。但夜郎七说过,这门赌术真正的奥义,不是手快,不是眼花缭乱的变化,而是...

“心算万象,手通鬼神。”算死生低声念出这八个字,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波动,“您要赌那个?”

“三十年前,我没赌完。”夜郎七抬手,摘下了自己左手的皮手套。

花痴开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师父摘下手套。在他记忆中,夜郎七的左手永远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睡觉洗澡,从未取下过。而现在,那只手套被缓缓摘下,露出了下面的手——

那不是一只完整的手。

从手腕开始,整只左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一张扭曲的网。小指和无名指残缺不全,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骨节。掌心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烙印,烙印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三十年前,”夜郎七看着自己的左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财神用‘千手观音’赢了我这只手。今天,我用这只手,跟你赌一场完整的‘千手观音’。”

算死生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赌注?”

“我的命,换他往后三关的通行证。”夜郎七说,“我若赢了,你让路,天局不得再拦他。我若输了...”

他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花痴开从未见过的温柔:“痴儿,记住,往前走,别回头。”

“师父!”花痴开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知何时,算死生已经在他脚下布下了某种禁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