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施家上下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大小姐施婉宁,居然没出门去找了尘!
她去哪了?
一开始下人们不知道,后来有人看见她往东边去了,而东边住着的是那个外来户江野。
消息传开,施家上下炸了锅。
“大小姐看上那个姓江的了?”
“那了尘大师怎么办?”
“有了江公子,还要什么了尘啊!”
“不可能吧,那家伙除了长得还行,哪点配得上大小姐?”
“别乱说,江公子是来自学院的!”
“学院?什么学院?”
“不知道啊,反正老爷对他都挺客气的!”
“嘘!小声点!”
议论归议论,没有人敢去问施婉宁,更没有人敢去问施佩恩。
施佩恩每天用神识“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小院,看到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施婉宁安安静静地坐在院角的石墩上,双手托腮,眉眼弯弯地看着了尘刻木头。
不说话,不打扰,不提问,就是看着。
一看就是一整天。
了尘起初很不自在。
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寺庙里清修,习惯了独处。
现在倒好,不仅被一个嘴碎的天天骚扰,还多了一个姑娘每天坐在旁边盯着他看。
关键是,这个姑娘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是看不够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看一眼少一眼的那种珍惜。
了尘被这种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刻刀都握不稳了。
三天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施姑娘,”他放下刻刀,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你不需要每天来这里。”
施婉宁歪了歪头:“为什么?”
“因为……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了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还需要理由吗?一个姑娘家,每天跑到一个陌生男人住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他转念一想,这里是施家,施婉宁是主,他是客——不,他是肉票,她来自己的地盘,哪有什么不合适的?
“……算了,”了尘放弃挣扎,重新拿起刻刀,“当我没说。”
施婉宁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的第一缕风,没有什么攻击性,却让人心里痒痒的。
了尘低着头刻木头,假装没看到。
但他的手慢了半拍,刻刀在木头上多停了一瞬,留下了一个不该有的凹痕。
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