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觉得这个数目肯定是夸张的。
但……也不会比这个少太多。两三万应该有。
江州被治理得很好。
即便外头已经一片乱象,但江州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正常,甚至经济、民生都没被影响太多。
更甚至,每年还在兴修水利。
这就可以看出刘休范的才能了。
但也因此,江州这一片,全是刘休范的势力。所有人真心实意地拥护他。
当然,不拥护的早就被他杀了或者贬了,换上自家的人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何云天这么在刘休范地盘上抢钱。刘休范怎么想?会怎么做?
时锦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格局,但幻想了一下有人把手伸进自己裤兜里拿钱走——
嗯,要么对方实力太强,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要么,她肯定得暴怒,然后一把抓住那只胆敢偷自己钱的手,再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
所以,刘休范现在是哪一种情况?
时锦摩挲着椅子扶手,觉得何云天危也。
至于她这个出馊主意的人,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
当然,这个愧疚很快烟消云散。
因为何云天不是傻子。而且他身旁还有那程先生这个智囊军师。
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有底气吧。
时锦挠了挠自己下巴,在下巴的皮被挠破之前,做出了一个决定:得进城一趟,去见一见何云天。
然后,还得找周县令,去表表忠心。
在那之前,时锦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办。
她叫周虎去给自己喊来了张杏姑。
张杏姑来得很快,是小跑来的,进来时候,人都在喘粗气。
她也是真的疲累,脸上都憔悴了。
时锦由衷道:“忙过了这段时间,你好好歇一歇。”
张杏姑坐在鼓凳上,摇摇头:“算了,还是忙点好。我家修房子的工分和钱,快要凑齐了。”
她也不贪心,先修几间屋子,能住人就行。别的,以后钱富裕了再修。
废话完毕,时锦直奔主题:“让那些看对眼的人赶紧想好,这两天就定下来吧。事不宜迟。村里也正是用人时候。”
过了年,就要开春了。
开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育秧苗。
这标志着一年的农活正式开启。后头耕田,放水,以及割掉紫云英,拔掉萝卜这些,都是活。
更何况,与此同时,陈家村还有药坊,还要修建民居,村里的围墙。
另外,时锦还要打算采茶——
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要人去干?
张杏姑有点诧异:“这么着急?”
是真有点着急,这才几天时间……哪有这么快定下来的。
时锦问张杏姑:“那你说,两人婚后过得美满不美满,和认识时间长短有关系吗?”
张杏姑被这话噎住。
好半晌才摇摇头:“那倒没太大关系。过得好不好,主要还是看两个人的脾性,人品。”
多相处相处,其实也就是看这两样。
时锦道:“人品有人已经粗把关过了。至于脾性,看对眼了,真有个不合胃口的时候,就忍一忍,让一让。再说了,人家都跑到了我们陈家村了,又能脾气不好到哪里去?”
不是她乱点鸳鸯谱,而是征兵在即,必须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