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杏姑办事,还挺有风风火火味道的。
时锦刚找她谈完话,那头,张杏姑就找到了村里的妇女们,把这个思想传达了一下。
但时锦说的那些话,她没有提。换了个说辞:“眼看着过年后需要人手干活,咱们村自己人干一天那有一天的工分。你外村人来干,顶多就混两顿饭。多不合算!”
“我家是要准备修房子了。你们难道不想早点修?这多个男人啊,好处多着呢!”
张杏姑说完这个,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人,渐渐都下定了决心。
说别的,还会觉得这些男人征兵不征兵,跟自己可没太大关系。
但你要说自家亏了工分……那可不一样了!
于是,第三天,时锦就把入赘名单——不,户籍单子写好了,踹在怀里,直接送去县衙换户籍。
这些个男人,从原本牛坡村的户籍里脱出来,换到陈家村。
陈家村又多了七八个劳力。
给办户籍的还是孙户曹。
孙户曹一看单子,就皱起眉头:“你们村最近怎么这么多入赘的?”
时锦赔笑着塞过去一个银戒指:“孙户曹,我们村里女人多啊。这要嫁出去,哪里还有陈家村?只能入赘。”
孙户曹收了银戒指,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就是有点似笑非笑:“我还以为陈村长这是得了什么风声呢。”
时锦顿时扬眉,露出了听八卦的好奇表情,凑近一点,还特地压低声音:“什么风声?外头有什么风声?”
孙户曹却不说话了。
时锦一脸失望,站着等了一会儿,拿到了新的户籍文书后,又还特地期期艾艾多看了孙户曹两眼。
孙户曹咳嗽一声:“我还有事儿。”
时锦只能恋恋不舍告辞。
离开县衙时候路过门房,时锦笑呵呵跟门房道谢告别。
门房今日还是得了赏钱的,也乐呵呵的送了几步。
然后,门房说了句:“陈村长,世道不好,你们虽然住村里,也多屯点粮。”
时锦一听,多看门房一眼,看着门房关切的样子,也是笑了一下:“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儿。”
门房见时锦听懂了,背着手哼着小曲就回去继续守门了。
时锦转过身离开,心中还真有点感动。
然后,时锦又在城里晃悠了一圈,看了看粮价。见还没涨起来,顺手又买了四百斤。
然后送去了铺子上。
朱老实瞧见时锦,喜得迎上来,“陈大嫂!”
“生意咋样?”时锦顺嘴问一句。
朱老实压低声音:“买盐的多。”
时锦扬眉,懂了。
乱世对于老百姓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盐和粮食。
有些时候,上头再怎么瞒的事情,也总会走漏点消息。毕竟,谁还没个亲近的人了?这种时候,就算不能明说,提醒一句也是要的。
所以,到底真有事假有事,看看粮食,看看盐的销量。
特殊时期,这两样东西囤在家里,能让人安心。
时锦几乎没有犹豫:“多买点盐吧。顺带推一推我们的药。有的时候,家里囤点药,不用担心要用的时候买不到也挺安心的。能救命。”
朱老实点点头,搓搓手,脸上有即将要大干一场的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