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一个有这么多糖尿病患者的国家,国民身体不健康,这样的社会和国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资本主义果然是人类社会的毒瘤。
周铭并不清楚沈秋萍心里的想法,听到她骂资本主义,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要是告诉她几十年后,国内也会有 1.4亿糖尿病患者,真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沈秋萍立刻点头,认真地对周铭说:“到时候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上次你让我做的小实验,我还挺感兴趣的。要是有机会,你多指导指导我,我想在研究生期间好好研究这个课题。”
看着沈秋萍认真规划着读研时如何帮自己,周铭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在这个时空,有个女孩子不求回报,愿意为他付出,这种感觉格外美好。
在 2025年,或许也有这样的女孩,但绝对不会像沈秋萍这般,怀着如此纯粹的感情。
相反,在 2025年,有些女生可能会要求男友带自己去旅行,住豪华酒店、买名牌包包,结婚前还要丰厚彩礼,最好在市区有房有车且加上她的名字。
周铭觉得,感情中人和人的付出应该是相互的,在彼此付出的过程中共同进步、相互依偎。
他伸手捏住沈秋萍的手:“秋萍,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沈秋萍有些不知所措,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这有啥好谢的?”
周铭笑着说:“等你去学校,我送你。”
沈秋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周铭才知道,沈秋萍在公社的宿舍已经分给了同事张亚楠,这段时间她一直借住在张亚楠那里,早就觉得过意不去了。
周铭说:“把东西搬过来,住厂里吧。”
沈秋萍以为周铭让她同住一间,脸更红了:“你在想什么呢!”
周铭大笑:“我回二大队,你住我的房间。”
沈秋萍思索片刻:“还是算了,我和张亚楠挤一挤就行。”
周铭也不好再多劝。
就在这时,刘八一准备敲门,看到两人在办公室说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铭瞧见在办公室外来回踱步的刘八一,喊道:“八一,你进来吧。”
沈秋萍见状起身:“那我先回公社宿舍了。”
“我送送你。”
“不用,你还有这么多事要忙。”
周铭还是不放心,叫来李翠红和一名工厂男生,护送沈秋萍回去。
刘八一看到沈秋萍,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这一声“嫂子”,喊得沈秋萍满脸羞涩。
送走沈秋萍后,刘八一赶忙汇报:“铭哥,刚刚蒋泽涛打电话回来了。”
“他说,现在生产名义上是陈开明在管,实际上是毛向东说了算。”
“毛向东今天下午就把咱们工厂的技术员分到各个生产车间,要求他们先分析车间情况,明天拿出改进方案,一周内就要让收音机生产线投产。”
刘八一顿了顿,接着说,“泽涛还说,国营机械厂准备派工人过来,把咱们这边的设备拆装运过去。”
说到这里,刘八一满脸气愤:“铭哥,国营机械厂这也太欺负人了!人给调走不说,还要搬走咱们的设备,真当咱们好欺负!”
周铭对此早有预料,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笑着说:“他们想搬设备,就让他们搬。但你记住,生产弹簧的设备绝不能露出来。那些都是组装设备,没原材料和零部件,他们搬过去也白搭!”
周铭顿了顿,接着叮嘱:“八一,这段时间随他们折腾。”
“让蒋泽涛和杨建国配合着,但怎么配合,他俩心里有数,我昨晚已经交代过了。”
“我请了长假,准备在二大队住几天,放松放松,顺便看看山水、打打猎。弹簧生产的事,就全靠你盯着了。”
说完,周铭起身拍了拍刘八一的肩膀,准备骑上二八大杠回二大队。刘八一急忙追上去:“铭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要沉得住气!”
周铭神色淡定,“咱们的底牌是技术。”
“我昨天去国营商城,售货员张小娟说,这几天好多老百姓来江城国营商店要货,可一直缺货。”
“咱们就说生产线和技术人员都交给县国营机械厂了。等商店一直没货,不用我们解释,郭茂田自己会找上门。”
“到时候,咱们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看陈开明和毛向东怎么给国营商店交代!”
“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铭留下这句话,便骑车离开了。
刘八一反复琢磨着周铭的话,不断提醒自己要沉住气。
他心里纳闷,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周铭怎么就这么老成,遇事不慌不忙?
周铭晃晃悠悠骑回二大队,躺在熟悉的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周铭找到二大队新任大队长张其宏,打算落实在二大队种植水稻的事。
他仔细研究过二大队的气候、风力和水利条件,发现只要技术到位,8月还能种一波晚稻。
晚稻生长周期约 150天,而江城县 12月后气温骤降,虽会影响产量,但通过施肥、保温等措施,每亩仍能收获 200 - 300斤。
二大队共有 1000亩农田,如此算来,寒冬前能收获 20万到 30万斤稳定血糖的大米。
这些大米,既能让周铭在 2025年小赚一笔,还能提升公司名气。
在张其宏家里,周铭将 20斤猪肉和一条红塔山放在桌上。
张其宏看着这些,一时愣住了。
张其宏虽是二大队的大队长,但二大队条件本就艰苦。
在周铭的带动下,村民们靠采摘山货,生活才稍有改善。
所谓改善,也不过是每周能吃上一碗大白米饭,或是些许荤腥。平日里想吃肉,也只有等到逢年过节。
此刻,周铭直接将 20斤猪肉和一条红塔山放在桌上,这般阵仗,张其宏此前从未见过。
逢年过节,他家分肉,最多也就一两斤,20斤肉对他来说,堪称天文数字。
红塔山香烟更是稀罕物,张其宏虽也抽烟,可平日里大多抽自家晒制的叶子烟,偶尔才买些廉价的春根烟。
买红塔山?他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周铭摆出的东西,张其宏连忙请他入座,问道:“周铭,带这么多东西,这是要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