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没当面问祖坟在哪了……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后，灰人们依然没有觉得多么冒犯，而是认真地讨论了起来。
它们好像也不确定那一辈清醒者哪去了。
“报废了吗？”
“没记录。”
“之前都没记录，太太爷爷那一辈也没记录，记录系统是后来才应用的。”
“那应该是报废了，只是没记下来……”
“也许吧，它们应该也到年限了。”
“肯定到了，都这么久了，我们上一代都报废了，它们怎么可能不报废？”
“那它们现在在哪？”
“陈列室吧，报废的都放在那里。”
灰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林异也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听到这些灰人把“祖先”都放在陈列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还挺狠。
然而，这个时候，李医生的声音却再次传来，犹如一瓢清水，瞬间冲开了林异脑子里的浑浊：
“别忘了，清醒者在梦境里，是不会死的。”
不会死……
林异保持着偷听的歪头动作，愣在了原地。
它居然一直都忽略了这件事！
这里归根结底，是一场梦！
无论这里过了十年，还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都是一场梦！清醒者是从现实降临到这里的存在，就算过了再久，都不可能真正到达死亡。
大梦一场，不过一夜长眠，清醒之后，仍是旭日东升……
灰人们是这个梦境的产物，当然会受到时间的限制，会报废，会死去……可来到这个世界的那群清醒者不会啊！
“他们还在这里吗？”
林异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如果他们还在这里，那它要面对的岂不是——一群活了一百多年的老资历？
还是说它只是杞人忧天？那些清醒者早就回去了？
“他们还在。”李医生突然冷不丁地念了一句，吓了林异一跳。
“还在？”
“嗯。”
“你怎么知道的？李医生。”
“从我们刚来到这，就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帮最初的清醒者。”
林异瞬间寒毛直立：“你怎么不早说！”
“我之前不知道是谁，我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如果我不确定的话，我就不会说。”
“……”
这的确是李医生的性格，不确定的事情一句话也不会说。
事已至此，林异只能继续追问下去：“他们在哪？”
“不在这儿。”
“不在这是啥意思？不在基地里？”
“不……”李医生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不在……这颗星球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