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异瞪大眼睛的样子，一位灰人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流速过快……这是一个超速梦境……”林异喃喃着，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灰人带着奇怪的口音，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
林异把目光投了过去。
因为时间过得太久，所以连“口音”都发生了变化吗？
现实在缓慢地前进，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却在飞速变化。
还好来到这里的时间算及时，要是再拖延一段时间，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不是如果时间再长一点，这些灰人说话的口音会彻底变得听不懂？
林异不敢想象，如果见面时语言不通，会有怎样的结果……
面对灰人的疑惑，林异也不打算隐瞒，将自己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群还蒙在鼓里的“原住民”。
花了好长时间，林异才解释清楚这里与现实的关系，又解释了好多遍，才把时间流速的关系讲清楚。
当灰人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时，林异早已口干舌燥。
“所以我们其实也是来自现实的？”
“嗯。”
“这里也是一场梦境？”
“嗯。”
灰人们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后，告诉了林异一件事：它们从未做过梦。
林异并不觉得奇怪，一群用沙尘捏出来的黏土人，怎么可能会做梦？
梦是人类的返祖现象，是游魂本能带来的意识游移，这些灰人不是游魂变的，当然不会有。
它们能理解梦的概念已经很不容易了……
“清醒者居然成功了？造出了一群‘无梦的人类’？”
这不就是之前那些清醒者想要的结果吗？彻底隔绝梦境对人类的影响与干扰，让人类能脚踏实地地发展科技，直到完成“超脱”。
所以清醒者制造这些灰人，是想要进行一场实验？
林异隐隐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清醒者为什么要向现实发送求救信号，林异依然一头雾水……
“你们的父辈，还交代了你们其他的任务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定期启动的东西？”
眼下，也只能从这些灰人身上寻找答案了。
灰人们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林异无语了，清醒者制造这群灰人，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发信号”？这样的话，制造一台定期发送信号的机器就好了，非要造出这么一群生物是为什么呢？
生物是不稳定的，说不定哪一天这里的灰人就死光了，这座巨大的基地也会废弃，这么做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正当林异即将再次陷入苦恼之际，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从耳畔传来：
“问它们，它们的父辈哪去了。”
“你们的父辈哪去了？”听到李医生的指示后，林异立即抬头问道。
“报废了，到了年限，身体的稳定程度就会下降，很容易造成事故，所以要定期报废。”灰人们认真解释着，说到“报废”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谈论冰冷的机器。
林异了然地点了点头，虽然说起来很残酷，但人类不也是这样？
到了一定年龄，就报废了，只是人类用各种美妙的词汇装饰了这份残酷，让“死亡”也变得优雅起来。
“再继续问。”李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问它们太太太爷爷那一辈去哪了。”
“你们太太太爷爷呢？”林异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这毕竟是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相当于问对方“你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