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你是我，林异是你，林异也是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在念经？
那个声音没有对疯狂的意识造成任何影响，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倾泻着情绪，尽情地利用不断分裂的力量，改造着这个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梦境。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别戳牛了！这是很坏很坏的行为！”
“烦！”正在肆意改造梦境的如心完全没有理会。
“你答应我要一起当个好人的！我们还要去拯救人类呢！”
“啥呀？”
疯狂的情绪短暂地停顿了片刻，又开始我行我素。
“好人是能控制住力量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应该归往何处，即便是再肆虐，再狂暴的力量，他们都能强行握在手中，因为无法控制的力量，会伤害别人，会造成坏的结果，那样就不是好人了……”
“我们要用这份力量，去废墟里救更多的人，去造更多的屋子，去补充更多的物资，我们要让城市变回原本的样子，让人心回归到原本的平静！”
“你不是想让我们成为神吗？神是无所不能的，懂得怎么使用力量，当然也懂得怎么控制力量，我知道这很难，但请你想想，我们为何要拥有力量？”
“海浪也有力量，高山也有力量，风暴也有力量，但海浪不能造更多的屋子，高山不能救更多的人，风暴不能制造更多的物资，它们的力量没有‘归处’。”
“你希望我们的力量是没有归处的吗？”
当然不希望。
不需要思考，情绪已经率先给出了答案。
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蔓延的气味突然停滞住了，天上的“牛云”也不再下雨，好像一切的荒诞就被强行地遏制在了那一瞬间。
也就是这一瞬间，天平的一端迅速抬起，回到了原本的平衡状态。
她对力量的控制权，被身体中的另一个稳定的存在夺走了，虽然有点生气，但很快她就释怀了。
因为她对掌控力量的向往，超过了对力量本身的向往。
情绪，也遵从了她的意愿，交出了权柄。
“如心，干得不错。”那道声音似乎长舒了一口气：“你该找回你自己了……”
我自己？
一瞬间，如心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记起来了……”
她摒弃掉的自我，又回来了。
不过，重新拥有的自我并没有将她和其他两人分离开，这“团”游魂依旧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诶？我又拥有了自我，怎么我没有独立出来？”刚恢复自我意识，如心就发出了疑惑。
这时，李医生的声音缓缓传来，就像在耳边轻语一般：“两个杯子里的水，只要把它们倒在一起，就能完成相融，但再想把它们‘完整’地分开，就没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