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融的水？
如心这时才静下心来，开始体会现在的状态。
怎么说呢？
这是一种既“自由”又“不自由”的状态。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力量……她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无限延伸的，当然这种“无限”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错觉，也可能延伸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无法继续延伸了。
但这一切，又被某个第三者所限制在了原位，并没有随着她的自由意志所延伸，这个第三者就是让她不自由的根本原因，像是水库的闸门，又像是门上的一把锁，牢牢地封印住了她的肆意妄为。
“是谁？”
她仔细地感受着，努力地将这还未熟悉的游魂感知向“第三者”的方向探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
一团乱糟糟的灰色头发。
再往下看，林异那张呆滞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怎么那么欠揍呢？
明明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你盯着我干什么？”那双闪着异彩的眼睛瞪了过来，无辜地问道。
“你是锁？”如心下意识地回答道。
“啥锁……”
“你把我们的力量控制住了？”
“对啊，我厉害吧？”
“……”如心无语了一会儿：“我不是夸你厉害，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你是‘主导’？”
“主导？不不不，我不是主导，我只是平衡点，李医生告诉我的，他和我说，你们两个人的相性太差，需要一个稳定的平衡点，所以就让我来当啦！而且，接下来我们是要前往现实的，他说让我来控制会比较好，因为我比较熟悉……”
林异耐心地解释着，如心听完后，也默认了这个决定。
让谁来主导，都没差别，只要能完成目的就行。
只是这种受限的感觉让她感觉很暴躁，情绪得不到宣泄，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打转。
不过，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宣泄口……
“林异，你是个蠢货。”
她脱口而出。
“啊？为啥骂我？”
“想骂就骂了，你有意见？”
“有！你这样是不对的，这不是一个好人该做的事情。”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百分之八十是。”
“那我现在就是那百分之二十，骂你怎么了？你把我限制住了，我现在憋得慌，你还不让我骂？你不是好人吗？好人忍一忍，让我宣泄一下情绪怎么了？你连我都拯救不了，怎么拯救人类？怎么拯救世界？”
林异被这一番扭曲的逻辑震在了原地。
他想出言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