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有理论依据吗?”
“没有,我猜的。”
“……”如心顿了一下:“你还会开玩笑?我还以为清醒者都是不苟言笑的。”
“在成为清醒者之前,我们也是人类。”
听着他这句话,如心沉默了良久,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她才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你会恨那些返祖的入梦者吗?比如我,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的话,清醒者的工作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面对如心的疑问,青年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道:“人类之间,哪有真正的恨呢?我说过,人类是一个集合,所有的恨意都只不过是集合中要素的摩擦,是不同理念之间的碰撞,抛掉这些,我们都只是组成集合的一部分。”
“别偷换概念,你就说恨不恨嘛。”
“不,其他的清醒者我不知道,至少我不曾恨过。”
如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如果时间不这么紧迫,两人的身份不这么冲突,他们也许还真能成为朋友,谈天说地,聊上许多。
“唉,要死了……”如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没意思。
死了就不好玩了。
但没办法,压缩力场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他们眼前,再过几分钟,他们就会和周围的建筑一起,被挤成奇点。
就在如心烦躁之时,突然一个东西塞了过来,放在了她的手中。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类似项链的微型装置,上面还沾着青年干涸的血渍。
“这啥?”
“微型防护力场,可以暂时抵消压缩力场的影响,能拖一段时间,也许等会儿压缩力场就会解除,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如心的眼神一慌。
她哪还能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呢?
“你给我干什么?拿回去!我不要!”
青年向后一躲,拉远了距离。
“是我带你来的调查局,自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别多想。”
如心急了。
“你就没有多的吗?怎么不多带一个?你怎么这么蠢?清醒者都这么啥b吗?在梦里抓人也抓不到,还这么好骗,随便说几句就相信了,现在还要把保命的东西交给敌人?怪不得你们被别人打上门来,还一点反抗措施都没有,太蠢了……太蠢了……”
如心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人设了,说到最后甚至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面对她的“谩骂”,青年愣了一下,随后那张被鲜血沾满的脸上扯出了一个丑陋但豁达的微笑:
“蠢没事,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