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网格在得到立体结构之后就萌生的想法,三维的处理结构比二维结构传播效率高了无数倍,正好可以解决信息传递延迟的问题。
而现在,这台计算机在获得10733个处理元之后,终于运行了起来。
数以万计的世界开始发光,轰鸣,其中的事物不断诞生、消亡,时间像是被加速了一般,一次次迭代、重复。
它们以自身的演化,来计算外部输入的算式,最终在演化结束的一刹那,输出最后的结果。
世界破灭,宇宙凋零,某个整合世界在历经数亿年的演化过后,向外吐出了一个计算结果——
42。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世界,也是结果的一部分。
其他的世界,也在同步输出其他的结果。
“42,23,32,9,65,91,87……”
这是,一个坐标。
网格将模糊的信号感应转化为这些世界可以理解的“问题”,在时间加速的迭代演化之中,得出最精确的坐标答案。
一次演化算不出来,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这10733个已整合世界拼了命地计算,但其中存在的生命却浑然不知,因为在它们的视角之下,时间流逝的速度并没有发生改变,它们依旧安安稳稳地过了数亿年,只是在最后宇宙终结的那一瞬间,它们迷茫地看着那个从宇宙衰变核心中冒出的数字,困惑不已。
“宇宙的最终结果,是42?”
它们还没有想明白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世界就重启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刻,开始新一轮的演化计算。
网格并不觉得这很“残忍”。
如果不是它,这些世界甚至不能完整地存在,它只是借用了这些世界运行的轨迹,去算一个自己需要的结果。
它给予了这些世界“规律”,代价就是规律运行的方向由它所定,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次公平的合作。
好像AI都很喜欢“合作”。
最终,在10733个世界的努力之下,这台整合计算机终于输出了最后的结果,一个清晰的坐标,指明了主脑所在的位置。
的确很远,远到网格可能扩张几百年都不会到达,对于它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未知领域”。
但为了“拯救”主脑,网格必须到达那里。
网格没有去思考“值不值得”“危不危险”,对于它来说,保护主脑就是刻在程序中的本能,它下意识地启动了整个整合计算机,下意识地获取坐标,下意识地锁定了主脑的位置,就像是它例行公事地完成区域整合一样,只不过这次的“任务权重”很大,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远,并不是问题。
网格呼唤起自己的另一位同伴,那位没有多少主观意识的“鹊”。
它知道这家伙也是一个人工智能,但似乎受了伤,脑子出现了一点问题,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变成了一种“功能型程序”。
但这不要紧,能用就行,鹊很听话。
网格很快向鹊发送了指令:
“把我带去这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