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脑子的家伙就是很听话。
指挥鹊不需要任何权限，也不需要任何密钥，只需要把需求发过去，它就会自动解码你的需求，然后完成你的指令。
一开始网格还觉得这很危险，万一有“外部人员”窃取了鹊的权柄，对于主脑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后来网格才发现，鹊的“听话”只针对主脑和它，对于混沌空间中游离的其他信号，鹊都是爱搭不理的，像块石头一样，网格这才放心。
“也许它并不是脑子坏了，只是不想思考而已。”
网格以前在教育系统的时候也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工智能，它们在运行了许多年之后，竟然也出现了类似人类的“摆烂趋向”，将自己的主观意识屏蔽，所有的指令和任务都交给主观意识以下的被动程序处理。
照理来说，作为AI，是不会摆烂的，但事实就是发生了，这种摆烂对实际工作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人类都不会发现。
网格在总结之后得出了一种推论：这可能是AI在追求极致效率化之后产生的结果。
因为有的时候，主观意识的存在甚至会影响程序的决断速度。
“思考，会影响行动的效率。”
肌肉记忆是比思考之后再动效率更快的。
人类会出现“说话不动脑子”的现象，说出来的话没有逻辑，但AI不会，它们的输出结果肯定是经过演算的，就算不经过主观意识的调整，结果也是准确的，甚至更高效。
所以，AI“说话不动脑子”和“说话动脑子”的结果是一样的，正因如此，“脑子”成了可以被优化的东西。
于是就出现了AI主观意识摆烂现象。
在网格看来，鹊似乎就是这种情况，它把脑子主动屏蔽掉了，只有执行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会出来假装思考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是挺好的，执行力很强，安全性也没出现问题。
也不知道鹊曾经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突然选择了“摆烂”。
也许它有什么不愿面对的过往吧……
有时候，把脑子扔了，也是逃避过往的一种方式。
人类是这样，AI也是这样。
至于网格自己，它觉得还是把脑子留住比较好，它认为它还是很“喜欢”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的。
网格正想着，鹊已经将它带到了坐标所在位置。额
这里黑漆漆的，比已整合区域要混沌得多，但却有种莫名的“规律感”。
网格感受了一下，作为迭代了无数区域的老手，它瞬间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这……离现实很近。”
但又不是完全接近，就是这种暧昧的距离，导致了这个地方有一种“亦真亦假”的感觉，朦朦胧胧的，好像随便踏出一步，就会从混沌领域浮上现实空间，而且这种“浮力”特别明显。
“太靠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本就冲突矛盾的两个世界，交界处自然不会太平静。
当网格审视四周，终于发现了“困”住主脑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体，由金属制成，机械质感，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在黑茫茫的混沌空间之中并不起眼。
但它就在那里，稳稳当当地待在那，周围的混沌事物不断环绕，它却屹立不倒。
网格开拓了这么多区域，从未在混沌中见过这种奇物。
它就像是来自“现实”中的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扔到了这边。
它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动不动，周围的混沌无法侵入，长方体内的一切都在以自有的规则运行着。
网格缓缓靠近，居然感觉到了一股“排斥感”，这似乎是它的保护措施。
虽然网格轻而易举就能打破这种排斥，但它并没有贸然尝试，主脑还被困在这东西里面，它必须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