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份关心并不会骗人。
“建舟，一定要早点回来，外面很危险……”
老婆婆一边唠唠叨叨地嘱咐着，一边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些食物，塞到了林异的手中。
他心中一暖，当着老婆婆的面吃了下去，也算是给出一个交代。
蓬松的面包、喷香的蛋挞、温热的牛奶……老婆婆的准备还是如此充分。
“我走了。”
“好。”
老婆婆目送着林异远去，她虽然深深困在那名为“建舟”的阴影中，却没有阻止林异的离开，还是选择了放手。
林异不敢回头，一直向前走，直到拐过了一个路口，他才叹息着摇了摇头。
“要是有一天，真正的建舟能回来就好了……”
……
走在狭窄的小巷里，林异一边观察着身边的建筑，一边想着电池制造厂的事情。
他还是对老婆婆所说的事情有所怀疑的。
从集市里的那些居民来看，这里的氛围并没有这么可怕，如果真的会抓人当电池的话，人们的眼中应该会带着恐惧才对。
一个地区居民的精神风貌往往能体现这个地区的政治风向，而集市里的这些人，给林异的感觉就是：自由、张扬、纯净、不拘小节……
他们虽然并不生活在城里，外面的环境很糟糕，但生活却挺乐观，也很有冲劲，一群老人还跑出去捡东西，回来之后大摇大摆地摆摊售卖，根本没有什么欺凌和争抢的概念，说明他们平时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外面像是末日一样，这里的人却心灵纯净，很难想象，这里的高层会是那种抓人来当电池的残酷统治者。
可老婆婆的话，又让林异不得不做出更多的考量。
“她是一个很了解这里的人。”
拥有机密的设计图纸，对各种工业零件了如指掌，还能给他指出安全前往上层的路线。
一个很了解这里的人，说出这样的隐秘，林异也很难不信上半分。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去那看看，无论那里是不是电池制造厂。
“唐慈。”
林异默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开始回忆他的样貌。
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找到了老婆婆所说的“备用通风维修通道”，那里被一道简易的围栏拦着，随便一翻就能翻过去。
林异见四下无人，也没有犹豫，直接就翻过了围栏，钻进了通道之中。
通道口后面就是一道螺旋向上的钢铁楼梯，林异一踏上楼梯，就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似乎是通风系统运行产生的震动，在外面根本没有感觉，一进通道，震动突然变得明显起来。
踩在这钢铁旋梯上，下方是镂空的铁板，一股气流从下往上升腾，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林异顿时有种“脚不踏实地”的感觉。
可他总得向上走，确定了这通道还能用，并没有年久失修之后，林异就顺着螺旋阶梯开始向上攀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踩空。
这里黑漆漆的，好在林异提前准备了照明。
当灯光打亮通道，一道光柱刺向前方时，林异突然一愣。
他在光柱里看到了淡淡的水汽，像是浇花的喷洒洒出来的一样，从底部向上升腾。
机械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顺着腿传到林异的耳边，轰隆作响，脚下的镂空梯面也越来越湿滑，林异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