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汽？”
感受着旋梯的震动，林异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通风系统中渗透出来的水汽。
旋梯的侧面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缺口，通向一旁的机房。
林异观察着那些上升的气流，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从机房里“飘”出来的。
这里的水资源不仅很充足，甚至还加入了通风系统，用于空气加湿，让集市内的空气不至于像外面这么干燥。
林异伸手抓了抓那些升腾的水雾，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抓，手掌已经完全浸湿。
镂空的梯面不断滴着水，虽然这里全都是金属制造，但设计者似乎早就考虑到了湿度问题，在旋梯表面镀上了一层特殊的涂层，防止了锈蚀。
这时，林异也似乎理解了老婆婆为什么让他返回时，不要走这条路。
“这里太滑了……”
湿漉漉的，一不小心会滑落下去。
旋梯也没有缓冲，很容易就会摔成重伤。
空气中的水雾越往上越凝重，往上爬的时候还能一步步踩着梯级，从上面下来可就危险多了。
旋梯的护栏很低矮，向上爬的时候还可以抓着，如果是向下，想要抓护栏，就得时刻弓着身子，这样甚至会走得更加不稳。
林异的身体渐渐被水雾沾湿，黏糊糊非常难受，灯光穿过雾气，往上看，依然看不到终点。
“当时到底是谁设计的这条路？”
林异在心中吐槽道，危险不说，让人走得极其难受，根本不像是利于维修的通道，倒像是不想让人走的密道。
一路爬上来，他的耳朵早已被机器震得生疼。
“正常人都不会走这里吧……”
终于，在走了二十分钟后，灯光终于照到了一个像是终点的平台，饱受折磨的林异连忙加快了脚步，爬上了平台。
看到没有再往上的旋梯，林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解脱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了一旁的入口，从一扇低矮的维修门穿了出去，重新踏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然而，周围依旧飘着浓浓的水雾，下层的蒸汽顺着通道汇聚到了上层，凝聚在这里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里的“街道”比下层更加狭窄，每隔两步路就有个类似下水道的镂空通气口，滚滚的水汽从中不断冒出。
“这……怎么是这样？”
林异本以为上层的居住环境会更好，毕竟听老谭的描述，上面的居住价格会更昂贵。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生产区？真正的上层居住区并不在这里？”
初来乍到的林异也不知道这些水汽的作用，他顺着街道向前走去，穿过一团团水雾，身上的湿润感不仅没有消退，反倒越来越沉重。
这里的建筑比下层的更加压抑，它们相互“插接”在一起，像是一块块没有规则的积木，巧妙地找到了一个相互并不影响的搭接方式。
水雾就在这些建筑的缝隙中穿行，掩盖住那些钢铁建筑的棱角，让其中的机械造物若隐若现。
“这些建筑，是工厂？它们是在生产什么？这些水汽难道是用来降温的？”
既然是“生产区”，肯定是生产什么东西的吧？
林异回想着老婆婆告诉他的路线，在浓雾中慢慢摸索着前进。
“路都看不清了，到底是不是这里？”
搞不清方向的林异只能不停变换方向，确定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