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熟了很多,落落大方,和妻子长得很像。
只不过现在的她低着头,手上还戴着手铐。
“售卖非法药品罪。”
听到这个罪名,胡笛的心跳慢了半拍。
这可是重罪,量刑的标准很宽泛……
胡笛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听众席上,眼神空洞地听完了全程。
二十年,他的女儿要坐二十年牢。
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手指不停颤抖,还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审判结束之后,他来到了关押女儿的地方,申请见面。
“呼呼,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想要钱。”
“你没钱你可以找爸爸啊,为什么要做害人的事情呢?”
“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帮人把东西带到指定的位置,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庭上我也说了……”
面对女儿的狡辩,早已看穿一切的胡笛压抑着怒火,低沉地说道:“呼呼,你骗不了爸爸的。”
女儿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低下了头,扣起了手指,一句话都没回。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对话总在某个时候断掉,气氛陷入冰点,最后草草结束。
胡笛不想这样。
“呼呼,你是怎么接触这个‘业务’的?”
“朋友介绍的。”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
“我认识怎样的朋友和你没有关系,审判庭已经审判过我了,你就不要再来审判我了,如果你今天就是想要问这些,就直接去找审判庭要我的审判记录,明白了吗?”
呼呼突然抬起头,极其不耐烦地说道。
这样的画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以前在客厅谈话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耐烦,逃回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依旧想逃,只是无路可逃罢了……
“呼呼。”胡笛轻声地呼唤着女儿的小名,声音颤抖:“爸爸不问你了,我帮你咨询过了,现在政策很好,要是好好改造,刑期最多可以减到九年左右,你好好待着,等你出来了,爸爸来接你。”
女儿没有回答,又开始扣起了手指。
“呼呼?”
“嗯。”
“时间要到了……爸爸走了……”
“嗯。”
……
审判庭外的风很大,胡笛却感觉很窒息。
他用力地呼吸着,可风好像不愿意钻进他的鼻子里。
胡笛并没有回家,他去了妻子的墓地,对着墓碑忏悔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天黑,他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疲惫了一天的他,就这么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那一家三口的照片就在不远处,里面的他微笑着,看着外面的自己。
不久之后,他收到了女儿入狱的消息。
可最终关押的监狱,却让他头皮发麻。
“新岛监狱……”
她怎么会去那里?虽然售卖非法药品是重罪,但她只是从犯,怎么会去那里?
这么多年,新岛监狱的风评已经渐渐变成了“小儿止啼”的程度,胡笛也对自己曾经参与建设的地方不再熟悉。
但他清楚地知道,女儿犯下的事,还不足以让她被送到那里……
“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