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对此有点不能理解:
“按理来说,她只要结婚了,这一胎打不打的,也无所谓了,这跟是不是外国人的种无关吧。怎么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向凤至也皱眉,內心里的惻隱之心藏不住:
“说是一开始,是张进要求的。因为叶小云都有孩子三个月了,张进肯定不愿意跟她结婚啊,但是现在的政策……嘖,这街道办的人也很难。
说是他们平时育龄妇女都有登记的,但凡结婚的,都有去家里宣传,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该结扎,像我们家,之前也来过,这样他们的工作就都是有数的。
然后街道办的人是觉得,如果张进不跟叶小云结婚,那叶小云就属於完全的计划外怀孕,要报上去的,街道办也要吃批评吃掛落的。这个道理你听得懂吧?”
向清欢点点头:“我明白了,就是那些人为了不被批评不吃掛落,就想让叶小云结婚。”
向凤至:“对啊,所以那天在医院的时候,街道办的人就拼命地劝和,让张进跟叶小云结婚,好好地成个家,也算是解决了街道办的残疾人婚姻状况隱患。他们俩结了婚以后,这孩子就算是正常的生育指標了嘛。
张进这个傢伙,也挺精明,偷偷跟人街道办的人说,让他跟叶小云结婚也行,但是手续那些他不愿意跑来跑去办,让街道办帮忙操持。
另外就是这孩子他不要,结婚可以,结婚以后,叶小云还是得去医院打掉孩子,打掉孩子的费用,叶小云的营养费,也得街道办掏。街道办就答应了,所以他们结婚第二天就上门,带著叶小云去了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些向清欢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她相信这是真的。
再结合刚才陈鹏年的话,向清欢多少拼凑出一个事实。
大概就是因为张进跟街道办的人谈了条件,街道办的人觉得受到了张进的要挟,才会发生刚才陈鹏年说的,街道办的人现在连糊纸盒的活也不给张进的事。
还有,想到上回在路上看见张进跟叶茂岐吵架的样子,向清欢后背有点紧。
要是照母亲这么说的,那其实,张进应该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让叶小云弄掉孩子结婚的,只是为了拿到一些费用补贴,所以才在医院装作不愿意,也是为了以后不用跟叶家来往,所以才装作被叶茂岐欺负得很厉害。
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冷静,更会计算。
也或者,这就是张进对叶小云欺骗他的还击。
这种事,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能说,都是自己种的因,最终都会自食其果。
向清欢对此,除了心里有了新的决定之外,也只能嘆气:
“唉,真不知道说啥好。那孩子实在是投错了胎,打了或者对孩子是最好的。妈,那些妇女有没有说,现在叶小云怎么样了?”
向凤至在此时神色也是凝重:
“能怎么样,在家里坐小月子唄,街道办给了十块钱营养费,还说让张进不要声张,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人知道,不过一天,咱们这附近,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