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几个老烟枪,那抽的叫一个此起彼伏。这个抽完了,那个又点上了。
搞的柴米都咳嗽不止。
给大家伙烧好了热水,沏了茶端上去之后,柴米终于忍不住拉着宋秋水去西屋了。
随后问了问不怎么抽烟的刘志敬:“大志,要不你也去西屋待会吧。东屋太呛得慌了。”
屋子太小,五六个烟筒子往那一坐,旱烟卷烟是一直抽。开始还凑合……
后来刘志敬回家把老爹刘长贵给叫来了,那就彻底没法了。
村长那烟是真的频,频率高的吓人。别人是一碗茶水抽几口烟,刘长贵是一碗茶水,抽几根。
屋子瞬间就更呛得慌了。
比特么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呛得慌。
刘志敬讪讪一笑,不太好意思的就跟着宋秋水去西屋了。
宋秋水撇着嘴就是一顿输出:“大志,你爹和你妈这是又要离婚了咋滴?这你爹可着劲抽,别人还不敢说啥……这个有情况的话,大家伙再帮着你爹去说道说道。”
刘志敬尴尬的笑着:“没。这啥事没有,他俩最近挺好的。没折腾……”
刘长贵确实没有和薛海燕闹什么别扭。
当然了,离婚了好多年,现在因为孩子的问题又复婚了。很多生活习惯确实不太一样了。
小矛盾是有的,但是没什么大矛盾。
不过两口子共同话题并不是太多,而且都年纪大了,也没太多亲热的感觉。
过的有点像搭伙过日子的样子。
不冷不热。
但是离婚是不太可能的。
刘长贵只是最近烟瘾有点离谱,一天四五包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最近……好像觉得那个大生产的烟比较好抽,就抽的多了一些。”
柴米忙着做饭,可没功夫和这俩大仙闲聊,便自己忙着。
刘志敬还是头一次去柴米所住的屋子,进屋一看,干净卫生,还很秀气。
还有一直翻着白眼的柴秀……
柴米没在烟雾缭绕的东屋多待,她心里装着好几件火烧眉毛的事儿。老牛生产顺利,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大头是仓库和炸鸡生意。
她一把拽住刚从西屋探头出来的宋秋水,压低声音:“秋水,别搁这儿看热闹了。明儿一早,跟我进城!”
“进城?干啥?”宋秋水被她拽得一趔趄,一脸懵。
“找刘长顺!”柴米眼睛亮得惊人,“咱那炸鸡,味儿是有了,可那溜达鸡太老,炸出来费劲还费油!得找嫩肉鸡!刘长顺路子广,他那儿肯定有信儿!顺便把仓库用的油毡纸和二手门窗买了。”
宋秋水一听炸鸡有门儿,立马精神了:“成!早该去了!那老鸡肉,嚼得我腮帮子疼!他要找不到,试试咱们村里找找,村里也有养肉鸡的,虽然不多。”
三家村确实很多人养鸡,不过多数是蛋鸡。
蛋鸡和肉鸡不一样,还是养的时间长,肉比较老。
“还有,”柴米转头看向刚从西屋出来的刘志敬,“大志,明儿还得辛苦你一趟。沙子拉完了,水泥得拉回来。下午有空,去趟河滩边上那片废料堆,挑点能用的碎石头拉回来,地基省点砖钱。工钱和油钱,回头我一块儿算给你。”
刘志敬憨厚地摆摆手:“说啥工钱,顺手的事儿。石头包我身上,我到河套里边捡点大的鹅卵石,凑合当地基就行,水泥明天一早就去拉,直接送宋叔家院子。”
柴米心里有了底,又风风火火冲进东屋。屋里烟气腾腾,村长刘长贵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他调解的某个“大案”,柴有庆和宋青山几个听得一愣一愣。
“叔!”柴米提高音量,压过谈话声,“仓库的事儿,明儿就正式动工了!沙子在秋水家堆着了,水泥大志明早去拉。砖和油毡纸,我明天进城顺便买回来。你看,要不你帮忙找几个熟手的瓦匠师傅?工钱按天算,管两顿饭!”
宋青山被烟呛得咳了两声,拍着胸脯:“咳…咳…放心!人现成的!我家那几个小子,加上我本家几个侄子,都是好劳力!瓦匠手艺不敢说多精,砌个仓房墙、上梁铺顶没问题!工钱不用给,管饭就行,都是自家活计!”
“那感情好了!”柴米心头一松,“明天人齐了,您就带着他们先放线、挖地基!石头大志下午就拉来。砖瓦门窗我一买回来,立马开干!争取三五天就给它整利索!”
“行嘞!包在我身上!”宋青山豪气干云。
刘长贵也弹了弹烟灰,插话道:“这是好事!需要村里开啥证明不?盖房子,地方是宋家的,但…嗯,反正有事你吱声。”
刘长贵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余了,毕竟村里的公章都在宋青山手里呢,他想盖章就盖章,他要不要点脸,把房子盖到自己家,自己还得说他对……
“谢了长贵叔!暂时不用,先盖起来再说。”柴米婉拒,她可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她转向柴有庆,“爸,明天你跟着宋叔他们,帮着挖地基、和泥、搬砖,别闲着。秀儿在家照看牛犊和老牛,还有老三。”
随后柴米告诉苏婉,“妈,明天你当家,早起做饭!蒸点馒头,菜就炖个土豆白菜粉条子,量大管饱!”
晚饭倒是稀松平常,没太多说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柴米和宋秋水就骑着倒骑驴出发了。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两人直奔大市场刘长顺的摊位。
刘长顺刚支好摊,正给几只褪毛鸡开膛,见她们来,很是意外:“哟!柴米,秋水,这么早?炸鸡弄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