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冲抄起一把破旧的撬棍,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坟起,伴随着“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第一个木箱的铁皮封条被硬生生扯断。
木箱盖子掀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枪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修车厂。
“我的老天爷……”苏小衡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支散发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突击步枪。
“外贸版CQ-A,5.56毫米口径。”郭峰上前一步,熟练地抓起一支步枪,拇指轻轻一推。
“咔哒!”
清脆的枪机撞击声在空旷的修车厂里回荡。
“不是咱们用惯的九五和八一杠。”郭峰迅速检查着抛壳窗和膛线,眼神里透着一股内行的精光,“北约口径。
这种枪在非洲满大街都是,无论是叛军还是雇佣兵,很多都在用。
就算我们在战场上丢了弹匣,也能随时从死人身上捡子弹补给。”
“聪明。”秦渊从箱子底部抽出几个厚重的防弹陶瓷插板,“不能带带有明显我军制式特征的武器。
这次行动不属于官方武装介入,如果有人拿着一把九五式战死在叛军阵地上,明天的西方报纸上就会说华国军方公然干涉他国内政。”
秦渊走向第二个箱子,一把掀开。
郝连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一长一短两个黑色的枪盒静静地躺在里面。
郝连近乎虔诚地打开长枪盒,一根粗壮的,带有螺旋散热纹的枪管暴露在空气中。
“LR-4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外贸改型?不对……”郝连的手指抚摸过枪托,猛地抬头,“连长,这是雷明顿M2010!点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口径!”
“国内兵工厂高仿的无标版。”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效射程一千两百米。
对面的鬣狗不是喜欢用反器材打压制吗?这把枪,用来敲掉对面的机枪手和观察员。”
臧冲则直接扑向了第三个箱子。
当他看到里面那挺巨大的,配有两百发弹链箱的机枪时,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外贸版M249伞兵型班用机枪!”臧冲一把将那挺足足有二十多斤重的铁疙瘩拎了起来,粗壮的弹链哗啦啦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连长,这玩意儿带劲!这火力,能直接把对面的皮卡车撕成碎片!”
“把嘴闭上,抓紧时间校枪。
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秦渊走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哗啦”一声,将一张硕大的科威比亚战区等高线军用地图铺在桌面上。
“岳鸣,把卫星图像投到墙上!郭峰,郝连,过来熟悉路线!”
修车厂斑驳的墙壁上,瞬间亮起了一幅高清的卫星红外地图。
地图上,代表叛军控制区的红色斑块,犹如一片巨大的血渍,死死地包裹着北方的一个盆地。
而在那片红色的最中心,有一个闪烁的蓝色光点。
“那就是圣佩德罗矿区的精炼厂。”岳鸣敲击着键盘,将图像不断放大,“厂区三面环山,只有南边有一条重载铁路通向港口。
但现在,这条唯一的通路已经被炸断了。”
岳鸣指着屏幕上几个密集的红色高亮光点:“根据我在总参系统里下载的最新情报,叛军在这个方向布置了至少两个连的兵力。
而且,你们看这里的热成像……”
他将图片切换到一种刺眼的橙红色。
“在铁路桥废墟两侧,有两个固定的高热源。
这是装甲车辆的发动机怠速产生的热量。”岳鸣抬起头,咽了一口唾沫,“叛军有轮式步战车。”
“那是毛子淘汰下来的汽车,装有一挺14.5毫米重机枪。”郝连盯着地图,“如果我们从正面硬闯,这挺重机枪能在三秒钟内把我们的越野车打成一堆带血的废铁。”
“所以我们不走正面。”秦渊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西侧的一条蜿蜒曲折的蓝色细线上。
“这是什么?”郭峰凑近看了一眼,“河道?”
“科威比亚西部的索马尔河。”秦渊的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这条河贯穿了一大片原始热带雨林,由于水流湍急且有大量鳄鱼和寄生虫,无论是叛军还是政府军,都没有在这片区域设置重兵把守。
只有几个零星的走私检查站。”
“连长的意思是……我们从水路潜入?”苏小衡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这上面写着,这条河的最后一段,也就是距离精炼厂最近的地方,有一道将近三十米高的天然瀑布断崖!”
“没错。”秦渊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我们在距离瀑布五公里的地方弃船,然后徒步穿越最后这片原始丛林,从精炼厂背后的断崖,直接绳降进入厂区!”
周围几个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负重三十公斤的武器装备,在毒虫遍地的热带雨林里急行军五公里,最后还要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顺着三十米高的悬崖垂直降落!
如果是普通人,这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但郭峰的眼睛里,却燃烧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我同意连长的方案。”郭峰指着地图,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这是个视觉死角。
叛军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铁路线和维和部队的动向上,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一支六个人的突击队,像鬼一样从他们背后的悬崖上掉下来!”
“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干活。”
秦渊直起身子,拿起一支已经压满子弹的CQ-A步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小衡,联系老周,我们需要一艘足够结实,吃水浅,能装下我们六个人和所有武器的走私快艇。
半个小时后,在索马尔河下游的走私码头交接。”
“明白!”
“臧冲,把你那挺机枪上的每一个零件都给我擦干净!如果在雨林里卡壳了,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连长放心!这宝贝现在比我亲娘还亲!”
“郭峰。”秦渊转过头,看着这个为了报恩而不惜将命留在非洲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