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琴面色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着急,但是现在却不是紧张的时候,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将即墨离抓去的原因又是什么。为此,他必须冷静下来,如果连自己都无法冷静了,那很有可能,救不出即墨离来。
安白,你先冷静,先看清楚事情再冲动,也不迟。
安白却依旧无法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过,一定会保护好即墨离的,所以这种时候,他不知所措,道:那,竖琴,你现在看清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即墨离被裹成的蛹到在一旁,一张没有脸孔的人脸露了出来,而这些白丝竟全是这无脸人的头发,一袭白发,竟长到犹如瀑布,长江,甚至让人产生另一个想法,这头发也许都能够顶到天地。
安白道:这就是乌人?
竖琴摇了摇头,道:未必,你往上面看。
果然,安白往上一看,一张平静,平庸的脸下,一具袒露半身于这花朵连接在一起,几片花瓣,刚好当初那身体上的私密部分,她的眼睛却像烟雾一样,迷乱混浊,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跌在其中,迷失方向一般。
安白道:难道这个半身会是乌人?
安白话出,下面花朵里的无脸白发男子,竟将白发也将那女人的身体包裹起来。
安白继续道:难道这她们听得见我们说话?
竖琴道:安白,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不清楚这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安白点头,等待竖琴的安排。
竖琴问道:不知是否是乌人,我们来者无意,所以还请放了我的主人。
上方花朵里,半身女眼睛竟变成人类的模样,棕色瞳孔里和平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她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道:你们总于来了。
竖琴道:您知道我们要来?那想必您就是乌人了,那既然是,不知能否还是先放了我的主人?
半身女的身体在慢慢出来,下半身也渐渐的露了出来,但通通都被那白色头发给挡住了身躯,犹如一身白裙,飘飘然然,直到她的脚也露出花朵,轻轻踩在那花朵之上,尽管这是一张平凡的脸,在她的身上却像精灵一样,梦幻而轻盈。
她微微张开双唇,道:竖琴,我的确是乌人,我叫忘因。
竖琴道:你知道我?
忘因则道:流年消逝,皆躲不过生老病死。浮世众生,皆逃不开因果轮回。浮世经年,繁世若梦,因果轮回,爱了谁,又欠了谁,或许来世再爱下去,来世要还给谁。一个世界一个人,苦也一生,乐也一生,而你又还好吗?
安白听得迷糊,这乌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竖琴却知,她讲的正是竖琴本人,为爱一身,却换来独自一人,等待,漫长的等待,一个知道不会有结果的等待,的确不知和苦是乐?是果是因?到底是因为遇见了而孤独?还是因为注定孤独,而遇见?
安白问道:竖琴,这乌人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