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吉克说完,人已经走出图书馆,钻进了他的轿车里。
“接下来该我了”
卡尔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安娜应该和你说过,我们已经结婚,而且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说起过”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有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
卡尔普直白的说道,“在我们老的无法照顾他们的时候,维克多,你来照顾他们怎么样?”
“当然”卫燃做出了他的承诺,“他们会在阳光下生活。”
“这样最好不过了”
卡尔普点点头,“你仍旧是制片厂的股东和顾问,所以记得定期提供剧本。”
“放心吧”卫燃应了下来,未来他有足够多的剧本可以用。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卡尔普说话间也已经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祝你的新生活永远是在明媚的阳光里的。”
“你们也是”
卫燃再次起身,同样微微鞠躬,这位实打实是自己的老师,无论从任何角度,他都有必要给予对方必要的尊敬。
“接下来该我了”
阿波利等卡尔普走出图书馆之后也跟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好”
卫燃点点头,拎着公文包,跟着对方离开图书馆,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履带式运输车的生活舱里。
“请坐吧”
阿波利说着,打开柜门,接着又打开了保险箱。
紧随其后,他又打开了保险箱里的衬板,从暗格里拿出了那套拍下了当年“火种”科研项目所有资料的片盘。
最后,阿波利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移动硬盘,然后坐在了卫燃的对面。
在卫燃安静的注视下,阿波利不舍的摩挲着两人面前的盘片,片刻之后,他将这片盘,连同那块移动硬盘一并推了过来。
“盘片里的内容,就是当年我在你发现的那片苔原上拼死守护的东西。”
阿波利出神的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的介绍道,“那是一个伟大又浪漫的太空殖民计划,但它最后却成了苏联的殉葬品。”
“你也成了它的殉葬品”卫燃怔怔的说道。
“是啊...”
阿波利疲惫的叹了口气,“我也成了它的殉葬品,这些年,我一直在自学着相关的科研项目。
但是我在这种事情上确实没什么天赋,未来大概不会有机会看着这颗火种飞往火星了。”
“你要做什么?”卫燃看着对方追问道。
“带走这颗火种吧,还有我那些不值一提的研究成果。”
阿波利洒脱的说道,“让它去你们的土地上变成燎原的烈火吧,由你们的同志在未来去努力实现那个伟大又浪漫的太空殖民计划吧。
只有这样,这颗早该熄灭的火种才会重新燃烧起来。”
“你不怕我,或者我把它赠予的人,让你失望吗?”
“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忐忑,所以我在2008年去过华夏。”
“当初在烈火野外救助站,您曾经提起过这件事,我有印象。”
“在那次回来之后,我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阿波利满是酸涩与羡慕的叹息道,“那本该是苏联创造的新世界,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在死前仍旧没有让火种重燃,不如就送它去一个堆满了燃料的炉膛吧。”
“为什么是现在?”卫燃抬头问道。
“现在就是时候了”
阿波利笑了笑,用手抚摸着这间方舱,“卡尔普他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是让人羡慕的新生活。我想,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听说...”
“没错”阿波利点点头,“是卡尔普的建议。”
“未来你的孩子也需要我照顾吗?”
卫燃指了指窗外,“已经有至少一个足球队的孩子在预定让我做教父了,我不介意多一个,而且我们有自己的幼儿园,以后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有一座像样的学校。”
“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波利随和的点点头,“我会帮你守护好这里的,当然,还有你名义上的秘密妻子柳波芙。”
“那就拜托你了”
卫燃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很清楚,在得知他准备回华夏之后,所有人都在为这件事铺路。
他更清楚,这是一件对绝大多数人都好的事情。
“最后让我们聊聊周和阿历克塞教授吧”
阿波利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以后会有人负责他们的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们未来终究会回华夏的”
卫燃认真的说道,“这并非对你们的不信任,他们总要落叶归根,而且教授在这边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他终究也会去华夏的。”
“帮你和阿芙乐尔照顾孩子吗?”
阿波利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听说,华夏的老人都会帮年轻人照顾孩子。”
“大概算是老年人的专属福利吧”卫燃面带笑意的胡乱解释道。
“等柳波芙拥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我大概会还会去华夏逛逛的。”阿波利同样提前说道。
“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投资一座幼儿园,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那里应聘安保经理。”卫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些。
“我会当真的”
阿波利说着,已经起身打开柜橱,从里面拿出两个漂亮的,带有无数回忆的水晶杯子,又摸出了一瓶伏特加拧开,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最后,在你去隔壁见那两位等你的姑娘之前,不如先和我喝一杯吧。”
“你想吃炖肉吗?”
卫燃突兀的问道,“把你的厨房借我用用,我给你弄一锅炖肉怎么样?”
“如果你...”
“当然”
卫燃说着,已经拿起杯子和对方轻轻碰了碰,在将杯子里澄澈的酒精一口灌进嘴里之后,脱掉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挽起袖口便格外熟练的开始了忙碌。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阿波利问道。
“烤一些面包吧,然后做一锅红菜汤怎么样?”面带微笑的卫燃在问出这句的时候,也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加入狼毛的那种”。
“当然,这可是我最拿手的。”
阿波利说着,同样脱掉了西装外套,如另一个时空中的当年一般一起开始了忙碌——这次只有对新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