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姓制度可以在贫穷中稳定分配资源。
好似贫穷中的师徒关系,师父带徒弟,徒弟得忍耐。又好像苦媳妇熬成婆,得忍耐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没有更多资源,资源很容易被师父和婆婆掌握,徒弟和儿媳没办法对抗。
但社会改变了,技术发展了,徒弟和儿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赚钱,就不用忍耐师父和婆婆。
没有资源,师徒、婆媳可以相当稳定。有了资源,师徒和婆媳关系就容易发生冲突。
没有资源,种姓制度会非常稳定。所以天竺各种杀猪盘,不怕外资逃跑,也不怕技术停滞,因为不发展才稳定。
发展了,低种姓拿到资源,岂不是要造反?
就像那部说出‘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的经典电影,小弟发展了,就要搞‘新和联胜’,就是造反。
再比如新教改革,大家有钱了,不想再听神父废话,自己去和上帝沟通岂不美哉?
还有倒幕运动,也是买了西洋的先进武器才开始的,有了新武器,力量格局发生变化。
有钱了,大家都会提出诉求。怎么压制大家的诉求?就是拒绝发展。
有限资源永远掌握在高种姓手里,低种姓一辈子也不能翻身。
地球联邦有相当长的历史,选择了这种稳定的方法。只要稳定,其他地方发展就发展,联邦不会消失。
发展是有边际效益的,等到其他国家都不能发展了,地球联邦依旧是稳定的。
“重要的不是活得好,而是活得久。”地球联邦提出了不发展比发展好的理念,当然赚钱还是需要的,但不能让低种姓发展,要钻漏洞地发展。
就像天竺神话里神仙做的事情一样,神仙会给反派赐福,又会通过漏洞绕过赐福杀死反派。
神仙掌握最高解释权,可以给反派,也可以收回,是最高权威。高种姓也一样,可以给低种姓资源,也可以钻漏洞剥夺资源,这样他们永远掌握优势。
当然低种姓也钻漏洞,不会认命。
地球联邦开始变法,构建种姓。
杜兰表示天竺电影很好看,电影剧情就是因社会发展而引发的冲突,比如低种姓的村子希望公交车在村里设立一个车站。
因为有了发展,低种姓才会有诉求。满不满足这个诉求,得看高种姓的意愿。高种姓掌握公交车线路,要是一下子发展,低种姓全买车了,高种姓就控制不了了。
总之天竺的高种姓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杜兰看着地球联邦开始压制发展,心想这也是一种改革,引入天竺人,进行分配。但能不能压得住,还是未知数。
“毕竟高种姓和高种姓虽然通过天竺教联合,但一样内斗,低种姓也不是真的认命,也会拼命反抗,所以才有了‘梵化’的说法。”
梵化,就是低种姓赚钱之后学习高种姓的生活习惯,并且升种姓。
“就这样吧。”杜兰倒是很乐意看联邦能不能依靠不发展而稳定。
肯定是不行的,要是能一直稳定,也不用对外转移矛盾。虽然不发展能稳定,却挡不住天灾人祸,一旦天灾人祸发生,不发展就没有容错率,没有容错率就会活不下去,活下去就得造反。
所以天竺的种姓制度在其他地方很难推广,因为不是哪个地方都有天竺的地理优势。古代天竺就算不种粮食,也有瓜果蔬菜可以吃,一年没有冬天,一年到头都有水果。
在其他地方会有青黄不接的情况,天竺不用担心没得吃,就算在冬季最低温度也就十度,平均是十八度左右,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