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罗开启了自己的冒险,寻找回家的路。他有强大的精神力,只要得到赛克缪系统就可以穿越。但要精准穿越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很难。
他穿越到了一些类似的世界,有时候也会忽略原本的世界和眼下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朋友,一样的家人,甚至是一样的对手……
那些没有杜兰捣乱的世界,阿姆罗的最终归宿就是和阿克西斯一起消失。
他一次次的穿越,渐渐麻木。好像停下来,融入一个类似的新宇宙也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发现自己的来历。
自己并不特殊,在多元宇宙中有无数个和自己一样温柔的阿姆罗。有什么不一样呢?都一样。自己追求原本世界的想法有什么意义?
反而因为想回家,他导致了很多的悲剧。有些地球因为他的干涉而被阿克西斯撞击,但只要穿越,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引发了悲剧,一走了之,新的世界一切重新开始。根本不用负责,甚至责任心反而让世界变得更糟糕。一切皆虚,一切皆允,他累了,准备停下来。
来到一个阿姆罗突发恶疾暴毙的世界,他可以无缝切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新世界一样是地球和吉翁狗咬狗,一样有月球墙头草,一样有木星虎视眈眈。很熟悉,如果人类毁灭,阿姆罗还是可以换一个世界。
可是和平的日子久了,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些被自己伤害的人,甚至是那些因为自己而毁灭的世界。
他又疑惑这样真的好吗?只顾自己的感受,不去考虑广阔的多元宇宙,真的好吗?可自己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自己什么都无法改变,无法改变夏亚,无法改变杜兰,无法改变多方的利益争斗……
自己只是一个名为阿姆罗·雷的普通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已经很难了。
内心非常纠结,他的内心始终是温柔的,但只靠温柔无法解决问题。有时候就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温柔也有局限性,温柔无法让他心安理得地独享幸福。自身的能力又无法让他改变什么,曾经努力过,阻止了无数次的阿克西斯坠落,但最后地球和吉翁还是内斗。
地球联邦的极端派甚至驾驶机体射杀血肉之躯的宇宙难民,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导致布莱德舰长的儿子走向极端,成了一个暗杀联邦高层的杀手。
奇迹并没有消除人类的内战,地球联邦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但对地球公民来说,钢铁碾压血肉之躯的镇压刚刚好,很爽。
至于有地球人被卷入,也是可接受的代价。
阿姆罗无能力为,眼睁睁看着好友的儿子走向末路。什么都没有改变,自己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个企图改变悲剧的人都走向了滥杀无辜的境地,他甚至怀疑夏亚、哈萨维心中戾气太重,只是为了报复人类,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口口声声放下仇恨,行动起来都是增加仇恨。
“这就像《明日之姝》的超级少女,口口声声教育别人别被愤怒冲昏头脑,但她自己却从来没有走出家乡被毁的愤怒。别人还有仇人可以报复,但超级少女连仇人都没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杜兰表示离劝人善良的人远一点,免得他被雷劈的时候连累自己。
很多时候劝人善良,自己都做不到善良。
杜兰一直在观察阿姆罗,看着他陷入虚无,看着他思考夏亚和哈萨维为何如此极端,考虑是两人的心理问题。两人都有悲惨的过去,有一股无法消除的怒火。
夏亚的父母被暗杀,自己和妹妹也几次经历生死,哪怕干掉了扎比家,怒火还在。
哈萨维的妈妈和妹妹被地球联邦的官员抢走了船票,被月神五号砸死。自己的初恋被卷入战争,被联邦杀死。这股怒火找谁发泄?
阿姆罗认为他们被仇恨蒙蔽,也是有点道理的。不过杜兰认为更大的原因还是他们没得选,只能借用极端派的力量。
成为极端派的领导者,没有怒火也只能执行极端计划。
阿姆罗也在思考,但不敢直面问题的本质,只是希望从善恶的角度分析,从心理角度寻找原因。
相信相信的力量,而不是尊重客观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