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直,态度恳切,字字铿锵,响彻金銮:
“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满朝文武哗然,纷纷侧目。
皇帝微怔,垂眸看向阶下:“你所求何人?”
五皇子抬眸,目光坚定,无半分退缩:
“恳请父皇,赐一品太尉白镇独女——白思烟,为儿臣五皇子正妃。”
朝堂瞬间死寂。
谁都记得,数月前宫宴告白,白思烟当众婉拒五皇子。
谁都知晓,这几月皇子放下身段、满城温柔追妻,从未逼迫。
众人皆以为,皇子是痴心苦追,静待佳人芳心。
无人知晓,此刻跪地求旨的五皇子,早已偏执入骨。
皇帝皱眉:“婚姻大事,贵在两情相悦。白小姐此前已然拒你,你何必强求?”
五皇子垂首,字字恳切,却暗藏雷霆执念:
“儿臣心悦她许久,心意不改。
情之一字,无从自控。
儿臣不愿再静待,不愿再退让。
只求父皇一纸圣旨,赐儿臣圆满。”
他顿了顿,嗓音沉冷,带着不容撼动的偏执:
“儿臣要她,名正言顺,归我所有。
此生非她不娶,还请父皇成全。”
他句句坦荡,却字字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夺。
他太清楚。
温柔追,追不回她的心。
耐心等,等不走她心底的旧人。
那便——用皇权锁她一生。
既然她心里藏着暗处不死的执念,那他就亲手斩断所有可能。
既然她不愿心甘情愿嫁他,那他便以圣旨为名,强娶为妻。
从此,她是他的皇子妃,身属皇家,名系于他。
从此,尊卑有别、君臣有界,她与隐姓埋名的暗卫施家祥,再无半分牵扯的资格。
皇帝凝视他良久,看透了他眼底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一来,太尉手握实权,联姻可稳固朝局; 二来,五皇子心性沉稳,唯独对此女情根深种,可见真心; 三来,施家祥是他隐秘暗卫,本就需彻底隐匿人间,绝不能与世家贵女有牵扯。
两相权衡,帝王颔首。
金口玉言,落定尘埃:
“准。”
“传朕旨意——
太尉白镇之女白思烟,淑慎端良,温婉有礼。
特赐婚于五皇子凤景珩,为五皇子正妃。
择良辰吉日,大婚成婚,钦此。”
一纸圣旨,当庭落定。
无转圜,无退路,无可逆。
温柔追逐的篇章彻底落幕。
强取豪夺的囚爱余生,自此开篇。
朝堂之上,凤景珩俯首接旨。
眼底无半分欣喜,只有沉沉笃定。
他要的从来不止一场婚事。
他要彻底锁住她的余生,
要拔除她心底所有旁人的影子,
要往后岁岁年年,她眼中、心中,唯有他一人。
而太尉府中。
尚且不知朝堂变故的白思烟,正立在窗前,望着庭院微风,心底悄悄念着那个死而复生的黑衣人影。
她以为,他们依旧可以这般隐秘相望、安稳相守。
她全然不知,
一道跨越朝堂的圣旨,已然落下,
即将碾碎她所有的清净、所有的隐秘悸动、所有暗地温柔。
从此,
明光为笼,皇权为锁。
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