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话对你不公,我知道你的爱向来独一无二,容不得分享。可我的心骗不了人。之前他护我纯粹年少,失忆他与我羁绊纠缠,是刻进骨血里的人。”
顿了顿,她眸光轻轻低垂,字字坦诚,不带丝毫隐瞒:
“还有孩子。”
“那个孩子,是凤云的。”
一句话,落定所有尘埃。
没有误会,没有变数,没有转圜余地。
是此生既定、永远无法割裂的牵绊,是横亘在他与她之间,永远存在、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南宫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早已隐约猜到,早已心底有数,可从她口中坦然说出的这一刻,心口依旧传来细密绵长的闷痛。
他沉默了太久。
久到窗外风动帘栊,簌簌轻响,久到怀中少女安静等候,不逼他应答,不催他释怀,只是坦诚交付所有真心与真相,任由他慢慢消化这份沉重又温柔的两难。
他爱她爱得卑微,爱得克制,爱得褪去一身帝王傲骨。
江山万里皆可弃,唯独一个凤兰蝶,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良久,南宫景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在胸的浊气,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不甘与落寞。
再睁眼时,眼底沉寂尽数收敛,只剩极致的温柔、隐忍的包容,与一份为爱妥协的郑重。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目光深深锁住她澄澈的眉眼,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帝王此生唯一、破天荒的退让与守约。
“小蝶儿。”
“我深爱你,此生不渝。”
“我知晓他于你而言,是年少暖心大哥,是失忆宿命牵绊,是你心底无法割舍的人。”
“我可以接受。”
“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凤国太子,接受你念他、惜他、护他,接受你与他之间所有前尘过往,也接受……你们的孩子。”
他字字温柔,却又字字藏着不容撼动的底线,是他褪去帝王独占欲后,最后的坚守。
“但我只有一个规矩。”
“我可以为了你,容忍这一份既定的牵绊,容纳这一份不属于我的深情。”
“可从今往后,你的心、你的余生、你的所有温柔与牵绊,只能有我,和他。再也不能出现第三个男人。”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是坐拥天下、从不让人分毫的帝王,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妥协。
凤兰蝶怔怔望着他眼底隐忍的深情,望着他为自己放下傲骨、打破原则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眼底泛起温热的湿意。
她踮起脚尖,轻轻贴近他的唇畔,声音温柔又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我答应你,阿景。”
“此生此心,唯有两人。”
“前尘不负,余生不负,再无旁人,再无亏欠。”
晨光温柔相拥,消解了所有爱恨隔阂。
帝王退了一身傲骨,佳人归了本心真心。
从此,心有双念,各有归处,爱恨落定,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