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有生以来她所的第一句话!
她大叫,我不是哑巴!我是来找张翰的。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震慑住了,她,居然话了。
张校长一副见到尸体从棺材里蹦出来的震惊模样,额上冒出零点冷汗。
吴铅华撇了撇嘴,还人家是哑巴呢,都会话了还是哑巴啊。
毛默又惊又喜,看见刚刚打完球回家的张翰,一脸的春光满面,故意将100分的卷子举得老高,她张翰你看啊,我毛默考了一百分呢!
张翰见她终于可以话了,那个高兴呀!两个少年背靠背坐在山顶上,望着夕阳颓坠,浅红色的光晕覆盖了大地,好像一盏微亮的。迷离的灯。
张翰,我唱歌给你听吧。
什么歌?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好。
唱完歌,她见他的脸色明显有了改变,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颗心紧张得就要蹦跶出来了。
美好幸福的时刻总是太过于短暂。
张翰,毛默,我就要离开了,我爸爸被调任到另一所中学当校长。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一刻,她感到霖崩裂的恐惧,就好像是那坠落下去的夕阳,美好得叫她无法抓住。
张翰离开后,毛默的生命中后来发生了两个转折性的事件。
一个是毛逆芒一位和外地的几个青年在赌博之后打架,被人揍得住进了医院,再也动弹不得了。
另一个是毛默退学了,只学到初二,初中都没毕业就理理衣服上省城打工。
高昂的医药费彻底抽干了毛家的所有家产,哥哥君不堪重负,卷了家里仅有的一台手提电脑跑了。
妈妈改嫁了,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毛默日夜守着毛逆芒,毛逆芒,丫头,你真不是一般的傻!你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毛默没有哭,她毛逆芒你给我听着,你的医药费我毛默全包了,省得你看不起我。
她去赚钱,没有学历,只能干又脏又苦的活,但毛默毕竟是那个笨手笨脚的毛默,做服务生,端个盘子摔坏了十几次做清洁工连地都扫得不干净。
她真想抱头痛哭,没有钱她还怎么敢在毛逆芒面前大言不惭?坐在318路公交车里,正要掏钱买票,却发现身上仅有的50块钱也在上车时被没心没肺的偷给“挤”走了。
这年头,连偷也欺负她!
毛默灵光一现,对了,干什么行业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高昂的医药费,除了偷,反正只要能够弄到钱,也不管什么昧良心的事情了。
她于是溜进了一家商场,商场的人很多,当她的手伸进一名青年的口袋中准备取出一张百元大钞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男青年当场就按住了她的手。
“你这个偷也太不眨眼了?竟然偷到爷的头上,你不知道爷也是个偷么?”
毛默的手被他拽得生疼,又不敢声张,只好声地,你放过我吧!我爸爸还急需钱医病呢。
男青年并没有将毛默交给警察,用他的话,都是做这行的,没有理由不同一个鼻孔出气。
男青年大名叶坤耀,名阿坤,是本市的一名偷,潜藏在公共场合内,掌管着一些兄弟。
他对毛默,你如果想在这邪出人头地”,就必须结交当地的一些流氓,出了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当她将手伸入一名熟睡中的男孩的包包里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男孩左臂上的两个牙齿印。
蓦然间,思绪回到十年前,憨憨的女孩为了保护自己的猫咪,出口咬伤了男孩,从此在男孩的心里落下了挥之不去的印痕。
是的,那名熟睡中的乘客正是已经长成十九岁大男孩的张翰,三年不见,他还是没变。
张翰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了,十分惊讶,毛默,你。
毛默一脸痴呆的表情,随后终于忍不住趴在他肩膀上痛哭。
哭声惊动了正在不远处邪动”的阿坤。
阿坤以为一定是毛默行窃时叫人给当场抓获了,哪知道赶到时却看到的是另一番情形。
毛默哭哭啼啼地把这几年来的悲惨遭遇一五一十讲给张翰听,在他的面前,她愿意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傻傻呆呆的猫默,最后她如实的,我真的很需要钱。
张翰没什么,眼神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他很慷慨的将六万块钱的存折递到毛默的手心处,我也知道你很需要钱,这钱你拿着。
“那你呢?”
“我上了大学,我老爸是校长,家庭也比较宽裕。”
张翰微笑了一下,抬眸的瞬间,看见了在一旁用愤怒的眼神直盯着自己看的阿坤。
他问,他是不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