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內心天然亲近殷东,並没嫉妒之类的情绪,反而第一时间驱散围观村民,主动给殷东当起护卫来。
院子內外恢復了安静,殷东的顿悟一直持续到午后。
在院外当护卫的顾文搭了顺风车,也领悟了生命法则雏形,而院內三胞胎得到的好处就更大了。
同时,由於三胞胎受到了针对与压制,远远不如殷东,他们三个的意识也完全觉醒,反而是顿悟的殷东没能觉醒。
顾文的脑子里,也有了一些模糊记忆,確定殷东是自己的好兄弟,但他说不出来,心头的疑惑也无法问出来。
在殷东结束顿悟时,顾文满脑子疑问准备问时,却发现咽喉像是被一把无形大手掐住,根本问不出来。
还有一股致命危机感袭来,让他赶紧掐灭了所有念头。
殷东仿佛没看到顾文的异状,冲他微微頷首,微笑道:“有心了。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咱们哥俩说什么欠不欠的。”
顾文说出这句话时,心有余悸地鬆了一口气:还好能说“哥俩”这种词,会不犯忌讳,没出现那种窒息感。
殷东也不再跟顾文客套,说了他即將带孩子前往府城求学。
“哦,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府城的事。你之前参加院试,试卷被调换了,我找调查了一些证据,送到学政大人那里了。”
顾文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放了一个大雷,把殷东炸得脑子都懵了。
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更严苛,对舞弊抓得更严,处罚起来也是更严厉,但也因为获益巨大,总是屡禁不止。
殷东这样的农家学子,没有人脉和靠山的人,被冒名顶替並不少见。
顾文会去调查殷东落榜的事,是一个狐朋狗友酒后吐真言,说他紈絝表兄考中秀才是作弊,就多问了几句。
他问出对方表兄找人换了农家子的考卷,而那个农家子叫殷东,就怂勇对方跟表兄家断亲,把自家撇清。
被顾文一通忽悠的狐朋狗友,本来被表兄欺压多年,脑子一热,就帮他拿到了科考作弊的人证与物证。
於是,顾文连夜跑了一趟府城,把证据送到学政大人府上。
儘管现在学政大人还在调查之中,但殷东的秀才是稳了。
“大恩不言谢!”
殷东大喜,这个世界的科举含金量可太高了,童生到秀才不仅是身份的差异,更是战力的巨大提升。
“行了,是兄弟,就別说这么见外的话。”
顾文心里乐开了花,表面装得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跟得胜归去的大公鸡一样,趾高气昂地走了。
送走顾文,殷东含笑转身,看了一眼残破的院门,冲隔壁喊了一声:
“才哥有空吗?帮我把院子门修一下。”
“等我打完水就过来。”
才哥在隔壁应了一声,又问:“你家贵人走了?”
“那是我兄弟。”
殷东说著转身,就看到自家三个崽子跑出来了。
他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一把將冲在最前面的金宝捞起来,给他擦满脑门的汗水。
“看你一脸的汗水啊,金宝,你就不能老实点,坐著不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