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拾到一半,桂花提着两个布袋子走了过来。
“盐用油纸包了十二包,拿出来的时候小心些。小米和白面都炒香了,留着以防万一。”
她掏出块钻了孔穿有绳子的燧石,挂在余老头脖子上,又从腰后抽出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来。
桌上东西,水囊,短刀,袖珍小弩都有,桂花盘算着还需要准备什么。
余老头呵呵笑出大黄牙,“成了,这就够了。”
桂花闻言,默默将掏到一半的银裸子塞回去。
“这就够了,东西多了反而打眼。”余老头卷起铺盖,用断臂压着,完好的手臂用力一拉一卷,长筒形的行礼便打包好了。
他扭头见桂花眼眶是红的,嘿嘿咧嘴道:“哭啥子?主家还用得到老头,别提多荣耀了。”
桂花咬唇道:“干粮以你的食量够吃十天,盐袋中间有咸肉和铜板。”
“得嘞,当年两个饼子老头也能挺得过七天,这么多东西绰绰有余。”
出了院子,余老头绑好行囊,单手拉着马鞍,一个翻身干脆利落上马,毫不起眼的老马扬起蹄子,长嘶一声,直接跨过围墙冲了出去。
桂花连忙爬上墙,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在山路间,心中惆怅。
“余老头去干什么?”
白青坐在墙边老树的树杈上,伸着脖子望着还未散尽的烟尘,抬手打了个哈欠,扭头盯着桂花看。
桂花也不瞒着,直接道:“干爹他去河北西路。”
白青咂舌,她知道陈良行这个身份的来历要被扒拉个干干净净,只是没想到会是余老头去查。
“阿戈怎么不去?”根据苏安乐的记忆,阿戈可是府上一等一的好手。
“阿戈哥有其他事,干爹出去目标也小点,谁会在意个断臂老头?”
白青寻思,一个断臂老头独自赶路,才更加引人注意。
她跳到墙头上和桂花蹲在一起,往嘴里丢了颗黄糖,嚼碎了才开口问:“林盛被叫走了?”
桂花倒是不觉得怪异,她家小姐向来浅眠,有个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估计赵家小舅子让人送她回房睡觉时,小姐就已经醒了。
“小姐林盛这人很危险,咱们以后离他远点吧。”
危险?白青扣下墙头一块砖,掂量几下分量,下次再打不能用砖头了,要换个东西。
白青在桂花惊恐的目光中将砖头放了回去,身上还在隐痛的伤让她决定好了要用什么来防身。
两人闲聊几句,便跳下墙头去厨房准备吃的。
白青现在吃不了硬食,只能吃些汤汤水水。
她捧着雪梨盅回去,打算吃完补眠。刚回自己的院子,就见云晴正和几个丫鬟一起裁布。
见她过来,云晴赶紧将人拉过来,“快量量尺寸,今天做衣服。”
白青任由她们那些软尺量了半天,等她们忙碌时就搬了小凳子坐在廊下看着。
到吃晚饭时,云晴和丫鬟们已经做出两条一片式八破长裙和两件短衫。
石榴红和烟青两种颜色碰撞的八破裙,看着有种朦胧的美感。
在白青身上试试,越发显得她身形稚嫩,皮肤幼白。
“过两年就张开了。”
“唔?”白青举着手臂,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散开,颇为好看。
“这个好,这个好。”云晴很满意自己选的颜色,又点了两匹布,“明日做两个颜色。”
白青没意见,反正不是她做。
换回之前穿的衣服,白青捧着自己的白粥三两口喝完,便小跑着去了赵氏所在的院子。
“娘,我想学鞭子!”
白青从没见过有人将软武器用成那样指哪打的哪风格,昨天没顾上,今天就算是哭着喊着也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