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就是城市入口,突破他们的防线后,便是巷战,肉搏战。
骑士的指挥官拔出长剑,剑刃上圣光涌动,厉声高喊:“长枪兵在前!弓弩手准备齐射!骑兵连,出阵!“
一千五百名重骑兵正面迎击,同时弓弩手在两翼展开,对冲锋的法兰西骑兵进行交叉射击。
箭矢破空,圣光附魔的箭头在夜色中拉出金色的弧线,如暴雨倾泻。半恶魔骑兵阵型微乱,却未减速,前排举起臂盾格挡,箭矢撞上盾面迸出星火,后排则俯身贴鞍,战马嘶鸣中,,骑兵的阵型没有散,前排举盾,后排继续冲锋,弓弩在他们眼中只是骚扰。箭矢钉在灰色铠甲上,有的被弹开,有的嵌入铠甲表面但无法穿透,半恶魔的骨骼硬度远超人类,普通的箭矢根本伤不到要害。
两支骑兵对冲。
一千五百圣殿重骑兵对阵两千法兰西半恶魔骑兵,数量悬殊,但圣殿骑兵不同于普通士兵,他们深受圣光洗礼,早已脱胎换骨,并未这些临时改造的半恶魔可比,厚重铠甲重达千斤,内部镌刻符文,借助圣光之力再次强化,且圣殿骑士可不是新兵蛋子,大多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平时都是一个骑士绞杀一片区域的邪祟。
两股铁流在旷野正中轰然相撞,长矛交错,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金色圣光和幽暗魔光交织。
每一次矛与矛的交锋,圣殿骑士都能感到一股蛮横的力量从矛杆传来,这让圣殿骑士感到深深的厌恶。
对于真正的圣殿骑士,这些刚刚得到魔力淬炼的半恶魔并不能造成威胁,让圣殿骑士深感厌恶的不是半恶魔有多么强大,而是这些蝼蚁般的普通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这是神不允许的!这些异教徒,这些卑贱的亵渎者!怎么配得上力量!他们应该诚心的匍匐才对!怎么能够反抗!
一千五百圣殿骑士,面对两千半恶魔骑兵,并未落于下风,一个圣殿骑士一剑斩断了面前半恶魔骑兵的手臂,剑锋余势不减,直劈其颈,半恶魔喉骨碎裂却未倒,竟以断臂死死攥住剑刃,双目赤红如燃!圣光灼烧皮肉,滋滋作响,他却狞笑喷出一口黑血,喷到圣殿骑士脸上。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而且那圣殿骑士武器被抓住,活动不灵,被另外两个半恶魔骑兵趁机挺枪刺入其肋下,铠甲碎裂,圣光骤然黯淡;他踉跄后退,幸好有其他圣殿骑士冲杀过来,才保住性命。
骑兵战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法兰西步兵主力到了。
三万步兵以标准的线列阵型推进,前排持盾,后排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每排五十人,纵深二十列,如同黑色钢铁长城。火枪齐射的声响在旷野上炸开,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圣殿骑士的阵地上。
这是法兰西帝国引以为傲的步兵战术,线列齐射加刺刀冲锋。火枪齐射压制,然后端着刺刀发起白刃冲锋。
教廷的弓弩手、枪手同时开始射击,被圣光加持的弓弩、子弹铺天盖地,让战场亮如白昼。
三万名半恶魔步兵端着刺刀,毫不退缩,以整齐的线列阵型发起白刃冲锋。步兵的目标不是骑兵,他们要冲入城市,冲入教廷,斩杀大天使。
这才是他们唯一目标。教廷自然不会放任拿伦的步兵进入,教廷钟楼轰然鸣响十三声,大量士兵涌出,有各国临时拼凑来的军队,有教廷士兵,有牧师、主教,教廷军不似拿伦的半恶魔步兵,着装整齐划一,服饰各异,各自为战,好在背靠教廷,有教廷的大主教坐镇中枢,倒也凝聚成一股战力。
夜色中,教廷外围的旷野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圣殿骑士的尸体与半恶魔的残骸交错堆叠,鲜血汇成溪流,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红黑色的光泽。法兰西军旗在战场上缓缓推进,标准的军号声有节奏地吹响,连绵不绝。
阿尼巴莱站在塔楼上,俯瞰这一切,面无表情。
拿伦的军队还有数万主力尚未投入战场。以目前的消耗速度,第二道防线最多撑三个小时。
教廷仍有底蕴,大批后备圣骑士、战斗修士在教廷深处摩拳擦掌,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
阿尼巴莱只是不想动用教廷的底蕴,这些都是珍贵的牧师、教士,是真正属于教廷的资产,不是各国那些可以随时生产的贵族、平民。
更加重要的是,滑铁卢才是决战之地,不能再让无畏的鲜血染红教廷这片大地。
不能决战,只能拖入双方僵持阶段。
距战场东南方向约五公里,一座被遗弃的古堡废墟中,两个人影在月光下相对而立。
拿伦身披暗红色战袍,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冷厉如鹰。图罗蒙站在拿伦对面,古堡外层层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