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启七年,七月十六。
朱由校卧床不起的情况下。他之前让锦衣卫花了大力气,埋在建酋中的暗探总算发挥了作用。
他传回一封密信。
信上,由于强行入关的代价太大!就像张嫣之前想的那样,建酋一共就只有那么点人。他不可能为了入关而损失太多有生力量……
毕竟等下一代人长到能打仗的年纪可要好十几年呢!
所以,皇太极在幕僚们的商讨下。一致认为应该和蒙古人交好。然后借道蒙古来入关!
此信传回,朱由校已然缠绵病榻月余了。
只得张嫣拆开看后,又讲于朱由校听。
朱由校指了指辽东的方位。低语道:“宝珠,下旨命辽东严阵以待。还有,必须抢在那帮建酋人之前。取得林丹汗的承诺。”
因为话的急,朱由校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又咳了起来。
张嫣见状。连忙上前又是顺气、又是给人按李文教她缓解肺病的穴道。
是的,朱由校的病李文看后:“八成就是肺上问题。”
张嫣心想,若是在现代许是可以通过手术治好。可在这大明,这病恐怕就只能熬了……
而朝堂上,内阁也和魏忠贤好好讨论了一番建酋借道蒙古的可能性!
当然,朝堂上从来就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不过,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不清。再魏忠贤的一力坚持下,内阁也做出了跟朱由校一样的决定:
下旨命袁崇焕在辽东严阵以待。还有,必须抢在那帮建酋人之前,收买蒙古。取得林丹汗与大明一起抵御建酋的承诺。
只可惜,很多时候计策是好的。可坏事儿就坏在这执行之人身上。
不过,眼下不管这些。
到了七月底,朱由校的病越发严重了。
这,张嫣伺候着朱由校进了几口粥,喝了半碗药。
朱由校看着张嫣这温柔细致的样子,心里受用。握着张嫣的手,动容道:“今日我才知往日之大谬。如今,你竟还肯这般尽心尽力。可见这份夫妻之情在宝珠心里还有分量。”
张嫣半底着头,哑声道:“你毕竟是悦悦的父亲,而且早年也有过那般恩爱的时光。虽,后来不知你为何不信任我,以致有了后面这种种的不愉快。可是,校哥儿!咱们毕竟夫妻一场。”
朱由校涩声道:“是啊!夫妻一场。宝珠,都这个时候了。我不想带着疑问离开!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张嫣:“啊?”
朱由校:“你这般聪明,应该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些年了,你的那些奇思妙想,远见卓识。怎么可能是张国纪那个庸碌之人能教出的女儿?”
张嫣:“这个?”
朱由校:“你吧!你是狐仙妖怪还是借尸还魂。朕总不至于到了这个时候,还怕这个!”
张嫣无语。好一会儿,她红着眼睛抬头问:“你什么时候发觉不对的?”
朱由校:“许是新婚那夜?宝珠,你不知道你那些自作聪明的马脚有多可爱!”
张嫣:“……”
朱由校:“我对你从好奇到心许。又从心许到猜忌。可无论如何都没有狠下心把求个明白!我怕,怕你真是个吸人精气或者祸乱下的妖怪……万一如此,朕怕舍不得性命或者江山。就只能舍了你了。”
张嫣难过极了,她看着床上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心想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