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的酒液流入了毫无防备的伯赏喉咙里,他嗝一声等着那醇厚的味道在嘴里又消散,又突然睁开眯了的眼摇晃着道:
“怎么光我喝呢!来,良辰你一起!”
伯赏喝的兴起简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张扬的人一样,不停的拍着桌子让良辰快喝。
但伯赏瞧见后者微笑的样子又总觉得心梗,索性从后面抽出一张写满字的图“啪”的摆到桌子上。
良辰开始还笑着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待看清这是一张关于天兵粮草的地图时他愣了,伯赏却像觉得这还不够似的,又低头指着地图上的小点说:
“这张图你看清了吧,是我们的粮草存放地,那边那个大点是明面上的,这个小点藏在地下的隐秘得很,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大人您这又是请我喝酒又是把粮草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啊?”
良辰仰脖干下一杯酒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他知道自己身份,以前伯赏也拿他当重将用但没一次是现在这么全无防备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良辰笑呵呵的问道,但话里的机锋的疑问却是明明白白的呈现出来。
正在给自己倒酒的伯赏停顿了一下,他的脸上仍有晕红,但这一下的目光已是清醒至极。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伯赏大喝一口酒,脸上出现畅快的表情,良辰默默饮了一口酒夹了一筷菜,平静的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说道:
“小人不敢妄猜大人想法,只是大人凡有要求,属下必当尽心竭力的去完成。”
“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碰了个隐形钉子后的伯赏并没泄气,他今天要让良辰从心底认同他成为他的部下。
“但这不过是下级对上级命令的尊崇,一旦脱离天庭这个组织良辰你就不再效忠于我了?你等我说完再说。”
伯赏手在空中虚压了一下阻止了良辰的起身,他眼神转到摇晃的烛火上说:
“你也不必否认,其实我是知道你这个年轻人有傲骨的。你的过往我所知不详,但能知道魔族那么多情报的不会是一般人,你的身份或许比谁都尊贵。知道天庭那么多秘闻的你也同样可以选择加入魔族阵营,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是为什么呢?”
伯赏眼睛里这下真是澄澈的疑问了。良辰没有回答,他其实并没有伯赏想的那么神秘,只是阴差阳错下从未来回到这里的人而已。
看了半响没有得到回答的伯赏失望的别过头去,手指漫无目的的敲着酒杯。
“你不说也没什么,现在厉害的人都要隐瞒点自己的来历不是么?但是就算这样,良辰我还是诚恳的希望你能加入我这方来,记住不是玉帝这一方而是我这一方。”
“一般的高官厚禄那种条件我就不赘述了,良辰你跟着我能得到的会比跟着天上人得到的更多。而且你那心上人如今被玉帝制约着吧,不要信玉帝只是单纯给她派一个差事,玉帝不是傻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他比谁都懂,他应该早在你那心上人身上下了禁制。”
眼看着良辰终于有了反应,连手中酒杯都在颤抖,伯赏终于真诚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