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環只好忍着了。
花轿稳当,谢環坐着舒服,再加上昨夜没睡好,坐在轿子里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外头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谢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紧张的等着。
她知道,这是花轿绕了一圈,回到了定国公府外头了。
轿子稳稳落地,喜娘掀开了轿帘,扶着谢環下了轿子,顺道给她理了理衣摆袖口。
谢環将将站稳,手中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大红的绸缎,想到这另一头在沈彧的手中,盖头下的眉眼忍不住就弯了起来,跟月牙似的,好看极了。
只是这样的美景,却没人能看到。
跨过火盆,由喜娘引着,在祝福声中,一对新人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径直去了喜堂。
沈兼和朱氏都已经在位置上坐着,等待接受一对新人的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了,耳边恭贺声不断,热闹得仿若要把喜堂的屋顶都掀开了似的。
笑声能感染人,更何况谢環这会儿的心情是极好的,即便是被盖头盖住,沈彧也能感觉到她是笑着的。
礼成之后,就是送入洞房。
沈彧索性弃了红绸,扶着谢環,在喜娘的牵引下,一步一步的往新房走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沈彧的动作,又是一阵笑,更多地却是对谢環的羡慕。从这一举一动中皆能看出沈彧对其的宠爱,能叫夫婿这样宠着,还怕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吗?
进了喜房,谢環被喜娘引着在喜床上坐下。
谢環一坐下,就感觉到有些凹凸不平,不舒服的紧。
她忍不住去想,这被子下面也不知道撒了多少东西,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得到满满当当。从中,她能感受到几个嫂子的实诚。
谢環有一没一的想着这些,而沈彧则是在喜娘的引导下,挑起了盖头。
眼前突然变得亮堂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谢環抬头看了过去,目光正好同沈彧的对上。
四目相对,谢環浅浅的笑了。
她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当当的自己。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氛围,好得叫谢環想一直这样下去。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沈彧亦是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子,他是晓得谢環模样生得好,可今日的她,盛装打扮,模样却是更好了。
怪不得人们常说,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可不就是吗?
喜娘在一旁催着沈彧在谢環身边坐下,又去端了两杯酒过来,一人一杯拿着,手臂叠交,两人凑得很近,谢環看着他眼中自个儿的模样,笑了起来。
沈彧唇角亦是上抬了几分,两人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