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请了萧飞白、云铮做傧相,两人都是定国公府的常客,进出都很是熟悉。
三人一道,再次给沈兼和朱氏行了礼,快步的走出定国公府。
府外,三匹高大的马驹已经准备好,领头的马驹脖子上挂着红绸缎,看着就是喜气。
马驹是沈彧惯用的,叫惊雷,十分有灵性,陪着沈彧走南闯北,是沈彧离不开的好伙伴,前世的时候,惊雷同他一道死在了战场上。
似是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惊雷兴奋不已,马蹄不停的在地上踏着,拉都拉不住。见到沈彧出来,更是用马头去拱了拱,像是在讨好。
沈彧拍了拍它,惊雷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马驹后头跟着花轿,左右并吹锣打鼓的迎亲队,小丫鬟们笑语晏晏,手里提着缀了流苏的小花篮,里头装满了糖果、铜板,是一会儿撒向观礼的百姓用的。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三人翻身上马,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宣宁侯府走去。
而宣宁侯府里,云夫人看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给谢環戴上了凤冠。
一上脑袋,谢環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还没等她适应,一群人簇拥着谢環出了海棠居,去点翠堂,给谢老夫人和杜家外祖父、外祖母磕了头,与家里人告别。
谢老夫人噙着泪,握住谢環的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有不舍,更多得却是祝福。
“到了婆家,要好好的,好好的过日子……”
谢環亦是红了眼眶,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颗滚烫的泪滴砸在手背上,谢老夫人似是被烫了一下,惊醒了过来,松开了手。
谢文洲和张氏亦是有些动容,尤其是谢文洲,看着谢環的面容,心情复杂的厉害。
定国公府迎亲的队伍进了胡同,吹吹打打的声音,连后院里都能听见,谁都知道,新郎官来了。
宣宁侯府的大门半开着,里外都堵了人,要与新郎与傧相们比试比试,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就把新娘子娶回去。
拦门就是一项议程,大家伙儿一道闹一闹、乐呵一阵,不耽搁吉时,图一个喜气。
沈彧下了马,给拦门的众人行了礼。
谢家的兄弟齐上阵,有文有武,文方面,有萧飞白出面,至于武方面,说句实话,几个都不是沈彧的对手,偏生他们就要拉着沈彧比试了一番,又问了些许刁钻古怪的问题。
沈彧见解独到,几人恨不得拉他坐下来好生说道一番,还是木妈妈过来,才将将给止住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但更多的都是喜闹。
云铮笑着在边上给人分了红封,萧飞白精贵,但今儿个也是放下了身份,跟着云铮一道分红封,让沈彧顺利的进了谢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