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好看吗?”
“好看,就是黑了点。”谢老夫人可心疼了,“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的养一养,差不多也能把肤色给养回来。”
谢環笑着点头,也没拒绝。
谢老夫人催着她去沐浴,芭蕉和阿绿都翘首盼着,等看到了谢環的影子,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的,跑了过去,迎着谢環进去。
一顿收拾,再次换上姑娘家的衣裙,谢環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谢環底子好,就算是黑了不少也比旁人白皙,穿着水红色的百褶裙,倒也不显得怪异。
谢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我让小厨房里炖了些牛奶,你每日都用一些,对皮肤也好。”
谢環也知道,新娘子出嫁要好看,皮肤要好,她自然不会拒绝这些。
她虽然回来了,但沈彧还要在两湖那儿耽搁一段时间,成亲的时候,指不定谁比较黑呢。
想到这儿,谢環自个儿就把自个儿给逗笑了。
谢老夫人瞧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十月底,沈彧也从两湖那儿回来了,不过,他留了云航在萧飞白身边帮忙。
不论是定国公府还是宣宁侯府都松了一口气,两家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初六那一日,天光刚亮,谢環就叫人从被子里扒拉了起来。
“今儿个姑娘可不能赖床了。”芭蕉一边收着帐子,一边笑道。
谢環亦是止不住的笑。
木妈妈和芷兰从外头走了进来,“六姑娘可是起来了?”
芭蕉忙迎了出去,“妈妈来了。姑娘已经醒了。”
依着规矩,是要先沐浴的,好在小厨房里都准备着。
谢環沐浴之后,先换了身简单衣裳,由谢文洲陪着去给祖宗们磕头。
地上摆上了皮垫子,谢環上前跪下,目光从最上头一层,一点点往下,最后落在了杜氏的牌位上。
她抿住了唇,看着,在心底默默地说:娘,女儿今日出嫁了,你若是在天有灵,也高兴高兴。
磕了头,谢環起身退了出来,她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谢文洲正在杜氏的牌位前,絮絮地说着话,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谢環大致能猜到。
她的父亲,在告诉她的母亲,他们的女儿,今日出嫁了。
心中突然一阵酸痛,眼眶一红,差点落泪。
她猛地回过头,将那阵酸楚咽了下去。
只有自己经历过,她才能对谢文洲和杜氏的事情感同身受,可即便如此,她也希望父亲能往前看,能从她母亲的死当中走出来。
回到海棠居的时候,谢老夫人请来给谢環梳头的夫人已经到了。
谢家这回请的是长公主的弟媳,也就是云航的母亲云夫人。
谢環及笄的时候,长公主做了正宾,这次她虽也有心,但梳头的手艺还是云夫人更胜一筹,毕竟长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会梳什么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