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他在水里吼了一声。
湖水清得能照见人影,赵卫东一跳进去,就瞧见鱼群在水草间窜来窜去。他懒得理这些小玩意,古弘宇却兴奋得甩开双臂,直往湖心冲。
水凉得刚好,把一身臭汗冲了个干干净净。游到 ,水底黑幽幽的,透不进光,蓝得像块深不见底的玻璃。
心里一动,干脆下去看看。掏出装备——一个氧气瓶,一副护目镜,两支水下突击枪。动作利索,脚下一蹬,人就扎进了水里。
这枪是白头鹰海军出的,专给蛙人用的,对付敌人或水里猛兽都行。为了能在水里多飞几米,枪身做得又细又长。水里的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想往前冲,全靠劲儿大。所以射程压根不咋样,一般也就十几米。
不过越深越准。五米深时能打三十米,四十米深只剩十一米。虽短,可谁要是背着这玩意,压根不怕对手。
上岸后还能打二百米,算挺顶了。
潜到十米左右,阳光还能照进来,看得清清楚楚。四周空荡荡,没水草,没动静,连条鱼影都没见着。
突然灵机一动:空间水对鱼该有吸引力吧?紫貂梅花鹿都扛不住,这些记性只有七秒的玩意儿,肯定疯抢。
他一边游,一边往外倒空间水——不是喝的,是养鱼缸里那点脏水。
果然,才洒了几滴,鱼群就动了。慢慢聚拢,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最后整成个圈,把他困在中间。
要是有人看见,怕是下巴都得惊掉。
再洒一点,鱼群彻底失控。大小不一,品种各异,有的花纹漂亮得像画出来的,有的身子歪得离谱,还有的背鳍尖得跟刀子似的。
赵卫东笑了一声,也不客气了。手一抬,枪口一晃,鱼群立马成了靶子。
收获满满,全是没见过的怪鱼。
湖水泛着光,鱼影晃得人眼花。鲤鱼、鲢鱼、草鱼、鳙鱼、鲫鱼,满眼都是。近海的黄花鱼、鲅鱼、带鱼也来凑热闹,还有那谁也不知道叫啥的台巴鱼,一提河豚名字,立马就懂了。
个个都壮实,几十公分长,二三十斤起步,像扛着秤砣往水里跳。全被空间水勾来了,大池塘瞬间炸锅,新来的鱼直打转,甩尾巴撞墙,扑腾得跟要上天似的。
赵卫东手一抖,扔进一堆鱼,搅得池子哗啦响。他低头看水,心说这水劲儿真邪乎,连湖底的品种都藏不住。
往下潜了几米,水压压得耳朵疼。突然,一股冷意从脊背窜上来——水浪分开了,一条庞然大物慢悠悠浮出。
水面裂开一道缝,像船过江,水波一圈圈荡开。什么鱼?这么大?
想都不用想,只有鲟鱼能长成这样。四大家鱼顶破天也就一百多斤,青鱼顶多二百,可眼前这货,三百多斤,肚子鼓得像条船,鳞片在光下闪银光。
老鱼精了,少说活了三十年。赵卫东眯眼盯着,心跳快了一拍。
可这还不是最大。长江里早有上千斤的中华鲟,白鲟更是传说级,浊浪里翻腾,逆流而上,跃坝如飞,根本不怕水坝挡路。
这条是鱼王,但还不是王中王。
这鱼一年产卵无数,鱼苗贵得离谱。赵卫东嘴角一扬,等它再靠近点,手一伸,直接收进空间。
种鱼有了,以后不用买苗,省下一大笔。以后南边的江河也得去瞧瞧,刀鱼、江鳗,说不定还能挖出更猛的。
这湖久没人动过,生态链完整,吃肉的家伙肯定藏在深处。万一不小心露头,就得变成别人嘴里的菜。
抓住时机,一收,搞定。鲟鱼苗问题,彻底解决。
水不能乱洒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冒出个狠角色。就算有空间水撑腰,他也犯不着往火坑里跳。
赵卫东心里总觉得漏了点啥,说不上来,像根刺扎在脑门上,又抠不出来。
正要往下沉,一条鱼又来了,比刚才那条还壮实,瞅不清是不是鲟鱼。
靠近了才看清,是鸭江特有的达氏鳇,不算顶尖,也就三米长,五百斤上下。
这玩意儿可是老古董,白垩纪就活到现在的“活化石”,一千年能长到千斤重,被称为“水中熊猫”。
乾隆爷那会儿就当贡品,肉嫩得紧,可没人给起名。光绪年间,抚远大都督进京献鱼, 太后一看:好家伙,这么大一条,跟龙似的,问:“这是啥鱼?”
大都督低头赔笑:“没名儿,您给起个。”
老太太眯眼一笑:“这么威风,干脆叫皇鱼吧。”
后来就成了“鳇鱼”。
赵卫东记得这物种快灭绝了,得救一把。他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怕鱼跑了,指尖轻轻一抖,又洒了点空间水。
果然灵验,鱼刚沾水,身子一软,直接被吸进了空间。
他继续往下潜,边游边琢磨:这湖不对劲,淡水鱼和海鱼混一块儿,底下肯定藏着更大的水道,不然哪养得出这么大的鱼群?
上岸后得跟张海他们合计,买几张大网,配几条船,把湖里的大家伙清一清。不然小鱼全成了大鱼的盘中餐,咱也吃不到鲜的。
一边想,一边往下钻,没多久就碰到底。脚下硬邦邦的,不是淤泥,是石头。
四周水色幽暗,阳光照不透,但还能看清楚轮廓。偶尔有鱼掠过,有的慢悠悠,有的慌得直甩尾巴。
湖底水压压不垮赵卫东,他蹲在水底晃了会儿,呼吸顺畅得像在自家客厅。
视线能见度还行,水深遮眼,但往前几步,轮廓还是糊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