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抖音小说-笔趣阁
抖音小说Douyinxs.com

说起来真逗,阎埠贵、片爷、破烂侯,仨人长得还真像。

一个豁达带点疯,一个精明爱争胜,一个文绉绉满嘴酸气。

小将带他们进中院,地上蹲着个男人,衣衫褴褛,脸色蜡黄。

模样确实和阎埠贵差不离,不用多想,就是他。

那人嗓子哑,只一个劲儿喊冤。

可衣服穿得跟屋里摆的差太远,谁看了都怀疑。

红小将说他动机不纯,还真不是冤枉他。

正常人谁会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门卫刚把破烂侯押出去,人群就炸了锅。谁家没点冤?可人家家里照样搜出一堆玩意儿。那些好成分的,怎么就没搜出来?还不是长辈们早把穷人的血汗揣进自家腰包了?现在倒装起清白来,真当百姓聋了?

赵卫东盯着那扇门,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家伙也算个人物,要真收服了,总比光捡破烂强。可念头一冒头就掐灭了。万一他故意放水,说是真货,你信不信?不信?那招揽个废物。信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坑得裤衩都不剩。

还是稳着点吧,多收几筐废铁也值当。

屋里光线昏沉,一推门,满眼都是老东西。墙上挂的画,边角都卷了;条几上摆的瓷瓶,釉面裂了道缝。每样东西都在喘气,像在讲自己熬过的年头。赵卫东蹲下身,手指划过一个青瓷碗沿,心口突然发烫。

这些玩意儿,现在看着不值钱。可谁说不是几十年后能翻身的命?今天十块钱买的,三十年后翻个十倍,跟过年吃糖似的。要是哪天自己混不下去了,拿它换饭钱,也不丢人。

有钱人玩的是心跳,穷鬼连碰都不敢碰。以前还能论斤卖,现在呢?大伙儿见了直接踹墙角。侯素娥那丫头,大字不识几个,还想着拿两件去换钱。真是祖坟冒青烟,她爹一辈子收藏,愣是教不出个懂行的闺女。

听说她爸跟女儿关系差到骨头里。别人家父慈子孝,他们家见面跟仇人似的。原因也简单——她看上的男人,是仇人刘四海的儿子。当年刘公公在宫里管事,坏事干了一箩筐。

这事儿没完,埋得深。

赵卫东蹲在太师椅前,手指蹭了蹭木头边角,皱眉。这玩意儿到底哪个朝代的?他分不清,也不想知道。破烂侯能在这乱世里保住这些老东西,算得上是捡回了点根。

他一屁股坐下,硌得后腰生疼,跟坐钉板似的,还不如自家那张旧沙发舒服。

案几上的长盒沉甸甸的,拎起来手一沉。打开一看,刻着字,不认得几个,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倒是听懂了。署名长春居士——乾隆爷的笔迹,错不了。

这盒子可是烫手山芋。原剧里韩春明来偷,被赶出去,脸都红了。后来帮了侯素娥,破烂侯不想欠人情,直接送了过去。结果那家伙转手就给了苏萌,一个连哥窑是啥都不知道的花瓶脑袋,真把宝贝当摆设。

赵卫东咧嘴一笑,顺手塞进空间。转身掀开小柜门,一排瓷器齐刷刷露出来,像列队等检阅。

家无瓷不贵,这话不假。有钱人家里没个瓷瓶,都不好意思说出门应酬。

他伸手摸出一个八方杯,指腹划过杯沿,冰凉。这玩意儿在原世界拍卖过,九门提督关老头盯了十年,做梦都想拿回去。

什么雨过天晴是汝窑,如冰似玉是官窑,金丝铁线才是哥窑,夕阳紫翠是钧窑,洁白无瑕是定窑。

乾隆爷自己也写过:哥窑百圾破,铁足独称珍。

可如今,这杯就在他手里,没人知道它从哪来,又将去哪。

破烂侯站在灵堂前,手一抖,那哥窑八方杯直接砸地上,碎得稀巴烂。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关老头,你听清楚了,这是我欠你的。”

这杯子是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连摸都不让碰,今天却亲手砸了。

不是发疯,是心里憋了太久,话没说出口,眼泪先下来了。

赵卫东蹲下,捡起一块碎片,指尖蹭到釉面,凉得刺骨。

他没说话,只把三个布包拿出来,一层层拆开。

三只小碗静静躺着,像等了二十年的信。

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三个名字,对应德胜门、崇文门、东直门的税官手里。

还差一个,朝阳门那个,落在关老头手上。

现在关老头走了,韩楚明接班,可谁晓得他愿不愿卖?

老家伙退休金够吃一辈子,手里的货,比城里的银行还厚实。

赵卫东把三个碗塞进黄梨木小柜,顺手往空间一扔。

动作快得像怕它们会说话。

转身进耳房,差点绊倒。

满屋子全是东西——地砖缝里挤着瓷片,床沿上堆着残件,连枕头底下都露个碗边。

这哪是睡觉的地方?简直是文物坟场。

桌上一支烟杆,黑亮得能照人影。

赵卫东盯着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旧戏:侯素娥的儿子拿着玩,被韩春明一眼看中,骗她低价卖了。

那是额尔金的玩意儿,约翰牛国的伯爵。

当年火烧圆明园,就是这人下令。

那些百年手艺,千年珍藏,全被一群不知道姓啥的强盗抢走,烧成灰。

赵卫东捏住烟杆,指节发白。

手心冒汗,喉咙发紧。

不是恨,是疼。

像是听见了瓷器裂开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赵卫东攥着那根烟杆,指节发白。

火气直冲脑门,恨不得把那俩强盗的老窝烧成灰。

梦里头还跟个写小说的傻蛋吵过嘴,说那老妖婆女儿都快成精了,一命呜呼,他笑得前仰后合。

可那码字不赚钱的家伙又来添乱,说同胞们居然心疼那个老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