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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五福的事还在前头呢,那家伙跟他一个德行。

跟李宏斌一说,小吕当场愣住。

“怪不得年纪轻轻当厂长,这脑瓜子转得真快。”

李宏斌一拍桌子,立刻重审。

这次不讲情面,吓唬加诈,专戳软肋。

果然,话匣子打开了。

原来那两个讨债的,被民兵赶走后,回头找到副连长钱虎。

塞了张大团结,让他出马教训雷阳。

钱虎早就不爽雷阳。

听说他勾搭自己相好的女人,心里早就烧起来了。

现在有人递刀子,不接白不接,哪怕没给钱也干。

那天吃饭喝了点酒,想起那姑娘,心里火蹭蹭往上冒。

第一次强上她,哭得像个断线风筝,一句话都不敢说。

酒劲上头,恨意翻涌。

摸黑往她家走,管她家里有没有人。

结果一进门,正撞上雷阳。

那人还想占便宜,钱虎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砸。

屋里乒乒乓乓,乱成一锅粥。

钱虎心里窝着火,一进门就冲堂哥堂弟嚷。那晚,他堂弟钱彪二话不说,把雷阳绑了石头扔进河里。

第二天, 竟浮上来了。要搁在贝家庄,谁敢惹事?全村人手上都有枪,不怕谁。

可这次不一样。他们骗他来区府开会,早知道是陷阱, 也不来。

到这时候,钱虎还不慌。他爹是大队支书,天大的事也压不垮。从小到大,就没见爹办不成的事。

正想着,一个民兵冲进来报:那个姑娘自尽了,吊死在屋梁上。

钱虎耳朵一动,心里咯噔一下。还想着没玩够呢。

原来是钱彪在村口到处传,说雷阳强逼她,才去提亲的。姑娘被谣言压得喘不过气,一咬牙,走了。

李宏斌手都抖了,真想一枪崩了钱虎。可没判,不能私刑。干脆把他锁在院子里的树上,风吹日晒,别想进屋取暖。

李宏斌想去抓钱彪。黎建业冷笑:去啊,怕啥?

李宏斌皱眉:他们家家有枪,听说还有重机枪。

小吕和送信的队友齐点头,补了一句:村里不止枪多,支书家还藏了门迫击炮。

赵卫东眉头拧成疙瘩:民间武器泛滥到这种地步,上面真不管?

“管啊。”李宏斌叹了口气,“收缴没用,一动就炸锅。现在备战,更不敢碰。”

赵卫东也没辙,只能上报。最好派军队上场。还得问问小将们出发没,虽说不信村里人敢对小将 ,但万一呢?没人敢打包票。

李宏斌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又派人去查小将动向。

赵卫东不想拖他,让别人先走。路过那棵大树时,趁人不注意,手指一挑,针尖一闪,直插钱虎后腰。动作快得像刮风。

钱虎皮厚肉糙,愣是没察觉。

转身坐上车,脸都没变。

赵卫东窝在车里,一句话没说。再过几年,全国要开始清查民间那玩意儿了,一抓就是好多年。打猎的村子最乱,流落的多得数不清,可当地人早当饭吃了,压根不觉得不对劲。只有他这个外来户,心里总硌得慌。

车子 了,李宏斌刚跟局长通完话,对方让他立刻上报总局,等部队支援一到位,就得赶回局里坐镇。

李宏斌急着招手,喊他们等等。

忙完事儿出来,走到车边,冲张洪山和黎建业嘀咕:“真要部队配合,咋进贝家庄?总不能打着那名头吧?”

“问教导员就行。”张洪山甩了句。

“你有招?”黎建业回头瞪眼。

“拉练。”赵卫东一开口,屋里就亮了,“就说部队备战,过年也要搞大演习,借着训练的名头,把人往那儿一放。”

李宏斌猛地拍大腿:“对!就这么干!只要部队点头,立马就能进场!”

电话响了,李宏斌飞奔回去。回来时满面红光:“上面谈妥了!靠近那地方的前进机械厂民兵营会配合。”

一听厂名,张洪山乐了——那营长是他小时候一起爬树打弹珠的发小,比他大两岁,从小一块儿混大的。

他跟黎建业对视一眼,俩人都来了劲。熟人带路,还能看热闹,谁不乐意?

回车上一说,四个人三个点头,只剩赵卫东没吭声。那就走呗,凑个热闹也无妨。

车子刚出分局,赵卫东眼角扫了眼大树上锁着的钱虎。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空气。

这世道法不管用,坏人满街跑,真让他溜了,谁也拦不住。所以——得自己动手。

跟着李宏斌的车,开到郊区前进机械厂。大门前,韩卫东站在门卫边上,牛皮腰带挂得老高,一身绿军装,愣是像个连长。

厂门口挂着块铁牌子,跟军营的一模一样。

工安的人一到,韩卫东连忙迎上来。

见李宏斌站那儿,他眼睛一亮。再一看后头下来的张洪山,直接冲过去,一把拍他肩上:“你咋跟他们一块儿来了?”

张洪山指了指旁边三人,说来瞅瞅人,顺便看个热闹。

韩卫东一挥手,让值班民兵去厂里传话。

没过两分钟,厂区深处一阵轰鸣,几辆装甲车加一辆大解放,呼啦啦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