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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我厂长的饭还管不饱?再说了,你哥知道,不得骂我抠门?”

黎援朝只好点头,队员一个个乐得不行,七嘴八舌道谢。

原先都不敢靠前的,见厂长亲自来,才敢凑上来。

一瞧厂长跟这些小将熟得跟自己亲兄弟似的,心里更服气了。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心一直吊着。

别人是工人,他是老师,读书人,身份不一样。

以前在大院里,总觉得自己读书多,说话都带风,谁不听他的?

可人家根本不买账,街坊邻居、居委会,全选了个老工人当大爷。

他这文化人,还是靠着何大清跟白寡妇跑路才混上个三大爷的名分。

阎埠贵心里堵得慌,天天琢磨怎么往上爬,二大爷、一大爷,一个都不能少。

刘海中想当官,明着喊,谁都听得到。

阎埠贵不一样,偷偷摸摸,眼睛发亮,嘴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可黎援朝一来,全变了。原来那些自以为是的文人,早就被踢 了。

过去笑话别人家的事,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一点好笑的都没有,只剩心慌。

他腿肚子直打颤,只想赶紧把这群人送走。

赵卫东还请吃饭?他胆子真大啊,这哪是请客,分明是给自己添麻烦。

易忠海凑近问要不要去买点菜,赵卫东摆摆手:家里有,够吃。

一群小将跟着进后院,热热闹闹。易忠海、一大妈、梁拉娣都过来搭把手。

本来还怕人多不好意思,一看郑娟和朱霖年纪相仿,立马围上去问东问西。

一聊才知道,除了沈丽,其他人全是上班的。三个在单位,一个医生,两个工人,张宁也跟赵卫东一样,穿军装。

小将们这才松口气——这顿饭吃了,也不至于让别人揭锅。

张宁回来晚,一进门见满院子军装打扮的年轻人,吓一跳,还以为出事了。

郑娟拉着几个女生说清楚,她才明白怎么回事。

当家的回来了,大伙儿都往她身边凑。原本有点小心思的女生,瞬间老实了。

张宁真好看,帽子上那颗红星一亮,两边红旗一挂,连部队子弟都眼红。

他们虽早能穿军装样式的衣服,可少了这三点红,就像没魂的纸人。

正说着,何雨柱推车来了,看见后院乌泱泱一堆人,差点没摔下车。

易忠海笑着招呼:柱子来得正好,快帮忙炒几个菜。

何雨柱冲了下手,接过锅铲,何雨水只好退到一边打下手。

夜色刚落,张宁和郑娟一说,大伙儿才明白,那俩做饭的居然是亲兄妹,哥哥还是轧钢厂顶梁柱般的厨子。

这手艺真不是盖的,热油翻腾,香气往院子外头钻,勾得人嘴馋。

有些人家早熄灯了,日子紧巴巴的,吃口糊弄过去就赶紧躺下。睡着了,饿也就不闹心了。

刘岚家也是,天一黑就钻被窝,能塞进嘴的实在少得可怜。

香味却越飘越远,中院前院的人都醒了神,肚子咕噜叫起来。

有人把脑袋埋进被窝,想用棉絮闷住那股味儿,可鼻子不听使唤,闻得更清楚。

棒梗和贾张氏也蔫了,不敢吭声。刚才在阎埠贵家,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桌子不够,赶紧从易忠海和何雨柱那儿搬来两张,拼一块,人多热闹,笑语不断。

姑娘们脸蛋红扑扑的,边吃边夸:“何师傅这菜,真是绝了!”

有人嚼着肉,顺嘴讲起新奇事。

抄家还有个规矩:农村来的,必须“打回老家”。抄完家,人也得滚蛋,当天就得走。

这一走,要过三道关。

第一道,在车站。红小将围成圈,上车前一顿训,轻则骂,重则打。

上了车,车厢里还有人守着,照样教育,没跑的。

到站下车,脚还没落地,又是一轮。

回头到了村里,什么待遇?没人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