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听着,脑子早飘了。会议闷得能睡着。
散会后跑去部队文艺口打听张宁的事。负责人说档案调好了,领导签字就正式入编,现在算电影厂的人了。
车子一拐进四合院,老地方又见许大茂。
这人天天杵这儿,机修厂没事儿干?跑这儿干嘛?
他正撅着屁股往前蹬车,压根没抬头看。
许大茂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冯春柳睡得踏实,一呼一吸都带着股土味。
他瞅着这女人,再想想于海棠,喉咙发紧。
那丫头清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谁见了不心动?
可现在人家跟傻柱掰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火苗蹭地就蹿起来了。
他盯着房梁,手不自觉搓了搓。
一个念头死死咬住:必须把傻柱的事搅黄。
最好能把于海棠拉到自己这边,冯春柳送回南易,省得碍眼。
当初这女人被他哄进家门,谁想到她差点是南易的人?
想着这事,他就憋得胸口发闷。
他以前怕娄晓娥,可真急了也能瞪眼对上。
可冯春柳不一样,压根不怕他。
有一次喝多了,被外头人笑话几句,回家就想出气。
抬手刚要打,没想到这女人直接扑上来,拳脚如雨点砸过来。
疼得他直喊娘,捂着腰在床上滚了两天。
娄晓娥拿鸡毛掸子也就吓唬两下,冯春柳下手没轻重,专挑骨头缝里踹。
要不是她还顾脸面,早成了海甸一霸。
这一遭彻底把他整破防了。
他再不敢小看这个女人,反而越看越烦。
长得不如于海棠,脾气又硬,一点不像厂花那般温顺。
要是领着于海棠在机修厂走一圈,谁还敢说他配不上?
最近他往四合院跑得勤,耳朵灵得很。
知道于海棠和傻柱散了,心头一热。
可紧接着听说秦淮茹要嫁傻柱,脸色瞬间黑了。
他跟傻柱、贾东旭,从小光着屁股一块玩的。
当年他娶了富家女,贾东旭娶了村姑,傻柱连个姑娘都没瞧上。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赢麻了。
可后来秦淮茹来了,模样俊,眉眼带水。
他心里悄悄痒了。
可贾张氏凶,贾东旭也不好惹,他只能忍。
等贾东旭没了,又冒出个傻柱,他能不恨?
就像两只傻鸟争一只金丝雀。
雀儿没归谁,俩人还能低头过日子。
可要是雀儿真落在其中一个手里,另一个立马炸毛——凭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何雨柱就是那只该死的雀儿。
许大茂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结果愣被他一拳砸碎了面子。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得动脑子,不能干等。
放学铃一响,他立马溜到阎家老三门口。
“阎解旷,有事找你。”
嗯。许大茂冲空地一指。
俩人走过去。他掏出五毛钱,往阎解旷手里塞。
“说吧,找我啥事?”小阎解旷接钱时手心冒汗,心扑通乱跳。
许大茂咧嘴笑,凑近耳边说了几句。
“痛快点,答应不?”
钱收进裤兜,棒梗抬眼:“这事儿成了?啥时候动手?”
“你瞅准时机,见着人就上。”
“行。”
日子照旧往前滚。四合院门口墙头贴得密密麻麻,可院里死水一潭,照样是吃喝拉撒两件事。
这地方像老哑巴,耳朵聋了,心却比谁都亮。多少事在眼里翻腾,张不开嘴,只能憋着。
贾张氏为了顿肉菜,点头让何雨柱和秦淮茹成亲。大院没炸锅,没人喊冤,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锅碗瓢盆照响。
日子没风浪,可天天都有糟心事。计划赶不上变卦,这是老天爷写的剧本。
这天放学,棒梗照例往家走。胡同口一转,几个娃堵了路。领头的是阎埠贵家老三阎解旷,还有两家邻居的孩子。
个个比棒梗高,伸手就攥住胳膊。两个壮小伙先甩脸两巴掌,笑得牙都漏风:“棒梗,听说你妈给你找后爹了?傻子?那傻子给零花钱没?昨儿晚上你那寡妇妈是不是又在人家屋里翻腾?”
人群越聚越多,有同班同学,也有半大孩子,哄堂大笑。
棒梗咬破嘴唇,拳头攥得发抖。想冲出去,腿像钉在地里。
阎解旷看他还敢犟,甩脸就是两耳光,声音脆响。还吼:“还想跑?问大家,谁不知道你妈是 ?都亲口承认了,说要跟傻柱好!现在当众说——你妈是破鞋!不然就把破鞋挂脖子上!”
棒梗眼睛瞪得通红,牙咬得咯吱响。要是眼神能 ,阎解旷早被戳成筛子了。
他娘被人当众骂破鞋,一句句往耳朵里灌,肺都快炸了。
冲上去就是一口唾沫吐在对方脸上,嗓子哑得像撕裂的布:“放屁!全他妈是放屁!我要你们死!一个个全得死!”
这孩子没吃过苦,从小被秦淮茹和贾张氏捧着,哪见过这种场面?情绪直接崩盘,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赵卫东心里一颤——原来真有这么一天。当初许大茂挂破鞋的事,竟又重演一遍。
历史这玩意儿,不是你不想碰它,它就绕你走。
原剧情里,何雨柱被缠得没法,只好答应娶秦淮茹。可许大茂带人堵住棒梗,脱了鞋挂在脖子上,逼得何雨柱躲了八年才低头。
那八年,秦淮茹越吃越肥,何雨柱舔得越来越勤。
现在,棒梗的妈又被奶奶当街说成破鞋,还到处传。